一群人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的,可算把卢东海拿安排在了座位上。
池大平是第一个扑上来的,两只手赶紧虚虚地拦在卢东海面前。
他也不敢碰他的胳膊,但又不敢放他走。
就属他最心虚,一张脸涨得通红跟便秘一样。
刚才在门口拍门的时候那股横劲儿早没了,赶紧跟三孙子一样磕头作揖:
“卢董!卢董您别走!
是我不好,是我池大平混,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得不说,池大平能干上劳模,认错态度绝对没问题。
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
“卢董我们错了!”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您消消气——”
刘志赶紧从侧面挤过来,把手上端着一杯热水递到卢东海面前:
“卢董,您喝茶消消气。
有什么事好商量,都是县里的老人了……”
卢东海看了一眼刘志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面前围成一圈的几十张面孔。
行了,做到这样就差不多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接过刘志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哎呀,这就说明事情还有的谈啊!
就在这时,卢东海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现在国内都说,先富带动后富。
现在我卢某人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只赚一票就走。”
说着,他看着面前这些人:
“我从来就没说过不准备招你们回来。
现在百货大楼要重新开起来,肯定需要你们这些专业的售货员。
这么大的买卖,要是没有老柜员撑着,光靠一群小姑娘,柜台后面谁来理货?
谁来记账?”
人群里的嗡嗡声停了一下。
池大平站在最前面,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极端慢慢滑向另一个极端。
人啊,最怕的就是没有希望。
而最欢喜的,就是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一听说卢东海要重新雇佣他们,这群让你都疯了。
“那卢董,您的意思是,您还准备招我们做事啊?”
卢东海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偏过头看了刘志一眼:
“刘局,麻烦您一下,去库里把我那箱衣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