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庚申只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明明今天早上他还因为腰疼起不来床,但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美得连疼都感受不到了。
这可是真正的美国发动机手册啊。
“这……这是真的吗?”
卢东海看着这个老爷子。
这老爷子个子不高,身形也很清瘦,一头银白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你看,人家一形容老人家脸上的皱纹,都说是被岁月用刀刻一样。
但是他不一样,他是拿线勒的,一脸的皱纹看着跟菜墩子成精了一样。
看得出来,这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没少皱眉头。
卢东海微微皱眉,侧过头看了王天成一眼:“这位老人家是……”
王天成赶紧往前迈了一步,护在老爷子身前:
“哦,卢董,这位是我们133厂曾经的厂长。
也是华国第一批飞行器动力学教授,东北大学的力学教授,华国工程院院士。”
“楚庚申院士。”
卢东海愣了一下,心说要不我给您磕一个吧。
好家伙,您这一滴汗,比我血放干了都红啊!
这种扫地僧级别的高人,也是我能接触到的?
“楚院士,真是多有冒犯。
我不知道您的身份。”
楚庚申摆了摆手,跟某个元首一样,他颤抖着摘下鼻梁上那副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然后才重新戴上。
没错,这不是梦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两本册子放好,开口道:
“不不不……小同志啊,你不知道,你拿回来的这个东西,有多重要。”
哎呀,这一口鲁东味的东北话可太正了。
一听就是大人物的口音。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茶几前面,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那件模型的涡轮段上,看了很久。
这就是困扰了他一生的东西,没想到,真看到了,它竟然这么美。
然后他直起腰来,转向卢东海,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握住了卢东海的手。
卢东海的脸当时就是一抽。
好家伙,老爷子这岁数在这,可那只手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
这一下子,他手都泛白了。
“我今年七十六了。”
而楚庚申定定看着他,声音依然带着颤抖。
“我是庚申年生的。
当年丁丑年国难的时候,我就见过倭国人的飞机,来我们这边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