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啊,我真是很想去。但是我是真没空啊,手里这七八个病人呢。”
“哎,真可惜。”
“师哥,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听着自己师弟一套连招各种推脱,施主任有些怀疑起来。
自己是给师弟送人情没错吧。
他怎么一个劲的说不要呢?
按照正常道理,他不得一个劲感谢自己,然后死皮赖脸再赖两个人来吗?
这是咋了?
“行,这话我可记着了。你忙吧。”
施主任把手机搁在桌角,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装起思想者赖。
“这小蒋是咋了?当年都没跟他说,这一个信过来都屁颠屁颠的。”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郎教授刚夹了一筷子芥末鸭掌,正嚼的一脸鼻涕一把泪的,听见这话偏过头来。
“怎么了?”
施主任拿起筷子,从面前那碟花生米里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嚼得嘎嘣直响。
今天难得他们几个主任不忙,能出来聚餐。
要知道协和的大夫平时忙的恨不得长出八个胳膊当八臂哪吒,要不是全聚德离得近,他们都没空来吃鸭子。
“哎呀,是我师弟。
我不响这次有讲座,把他叫来沾沾光嘛。”
坐在对面的秦大夫笑了一声:“老施倒是挺关心师弟的。”
施主任把筷子放下,摆了摆手:
“哎,什么关心啊。
他现在在北凉市当院长,那地方的医疗条件也有限。
以前还能有点外国大夫来交流,现在老大哥一躺下,谁都不来了。”
聊下筷子,施主任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寻思他来学学嘛。”
规培制度这年代还没正式推展开,所有的大夫都是老带新出来的。
因此师兄弟之前的关系也比后世要浓。
他刚把花生米咽下去,坐在桌子靠里位置的赵医生忽然抬起头来。
他年纪轻,三十出头,本来只是来蹭饭的。
一听到北凉省,顿时来了兴致:“北凉省?是铁原县吗?”
施主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北凉省省会,久青市。
咋了小赵,你铁原县有同学啊?”
小赵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