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从别人的信箱里偷披萨打折券练出来的本事。
她把信封对折放进外套内兜里,拍了一下:
“谢谢,老板。
但是我还没到那个时候。
如果我需要爸爸了,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说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还特意扭得极为窈窕。
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六月份的底特律白天热晚上凉,温差特别大。
她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下面,手揣进兜里,沿着人行道快步走了起来。
她只是一路走,一路咬着后槽牙咒骂那个死胖子今天晚上吃热狗的时候噎死,
终于,直到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牙关才松开。
密歇根州立大学的学费太高了,她们又不是成绩特别优良的那批学生。
没办法,她只能和几个室友挤在一间公寓里。
推开门,她的拉丁裔室友丹妮·福斯特正躺在床上。
蜜色的头顶上搁着一个冰袋,冰袋外面裹着一条毛巾,毛巾边缘已经洇出一片水渍。
这位拥有无比热辣腰线的拉丁美女她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
然后一看是两手空空一脸愤恨的凯瑟琳回来了,又转回去,面朝天花板。
哎,看来今天是没有免费的薯条吃了。
凯瑟琳把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病了?”
丹妮没有转头,她现在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不是,我刚刚去卖了血浆还我的贷款。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眼看着凯瑟琳给她头上的冰袋从额头上拿下来,翻了个面,又搁回去,丹妮长出了口气。
“我感觉整个人都瘦了。”
凯瑟琳在她床沿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又被推开了。
蕾切尔·冈萨雷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个邮包,有几颗小雀斑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姑娘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丹妮从床上翻了个白眼,头也没抬:
“你如果继续讲冷笑话,等我好了一定把你那对死大的东西活活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