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平治轿车从私家饭堂门口出发,沿着中环的街道缓缓向交易广场方向驶去。
坐在车里,卢东海感叹。
兜兜转转自己怎么又坐回了奔驰呢?
嗯,平治实际上就是奔驰的港澳叫法而已。
“上次没有来得及和霍小姐细问,不知道霍小姐到底是霍家那一支的血脉。
方便告诉我吗?”
霍蓉妃靠在座椅上,一听这话微微一笑。
“卢董,您大概不知道,我祖父是霍英东先生父亲的弟弟。”
卢东海恍然大悟。
霍英栋确实有个叔叔,当初他一家人在船上翻船了,两个弟弟全部死于这件事上。
当时多亏这个叔叔帮忙,才把他妈救回来。
看来老霍也算投桃报李啊,把这个外侄女养的不错,彬彬有礼的。
估计就是为了抛头露面。
霍蓉妃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按辈分,我该叫霍先生伯父。
只是他老人家太忙,我平时也很少有机会见到他。”
卢东海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
那是,能不忙么?
其实老霍的身份,你叫他船王不是很合适,更适合船王这个称呼的是包家。
但是老包九一年就没了,他下一代又没有继承这个称呼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老霍这个船王的称号不在这些地方上,而在于明斯克号航母上。
“怪不得霍小姐气度不凡。”
霍蓉妃眼神中却有些悲伤:“一介女流而已,比不过卢董在美国叱咤风云。”
卢东海摆了摆手:
“什么叱咤风云,我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
和那些骷髅会、共济会的大佬比起来,我就是个摆设。”
女性眼中的悲伤,十之八九是为了男性出现的。
很多时候真真悲伤的女性,是连这个表情都做不出来的。
他在工地的时候,见过很多的家属,那些女性的悲伤表情,不是这种演戏能比的。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在交易广场附近停下来。
卢东海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霍蓉妃拉开了车门。
毕竟坐的是人家的车,你得有点面子。
霍蓉妃没有急着出来,而是先伸出手,搭在卢东海的手掌上,然后才偏过身,踩着高跟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