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CBD顶层的璞苑私宴。
阮软甜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霍氏法务、采购部核心成员,还有三个生面孔。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霍霆骁。
秦峥迎上来,压低声音:“霍总临时有个电话,十分钟后到。”
“嗯。”
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翻开菜单。
牛排、龙虾、鹅肝,一页比一页贵。
“阮小姐。”
声音从斜对面传来,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像含着笑。
阮软甜抬头。
一个男人坐在她斜对面,单手转着酒杯。
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领口别着枚暗纹袖针。五官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角挂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整个人往那一坐,不像来吃饭的,像来拍杂志封面的。
“严司爵。”他举了下杯,“辰星资本。”
阮软甜盯着他看了两秒。
请柬上的名字。
背面那行手写字还印在脑子里——“真正的局,还没开始。”
“阮软甜。”她点点头,没伸手,“霍氏采购部专员。”
“我知道。”严司爵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一下,“假标书的事,圈子里传遍了。ZJ—7742,一个编出来的港口代码,钓翻两家竞标方。”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像在评估一件藏品的成色。
“阮小姐的思维,是我近五年见过最锋利的。”
旁边几个霍氏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阮软甜夹了颗毛豆,剥着壳。
“严总客气了,就是干活干得多。”
“不是客气。”严司爵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辰星在组建新的供应链风控团队,核心岗,年薪面议,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
“阮小姐有没有兴趣,单独聊聊?”
包厢里静了一瞬。
秦峥站在角落,端着水杯半天没喝。
阮软甜看了眼那张名片,没拿。
“谢谢,但我目前有工作。”
“我知道。”严司爵笑了,“所以才说面议。”
“严总,面议也不行。”阮软甜把毛豆壳放进碟子,“我跟霍氏签了合同,违约金很贵。”
“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