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白手套,那就让他在里面跟二叔作伴。”
阮软甜的声音平静。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给蒋一菲发去语音:
“一菲,所有电子数据全部公证,直接送经侦大队,抄送霍氏法务,一个口子都别留。”
发完消息,她揉了揉发涨的眼眶。
连着盯了四个小时后台,眼前直冒重影。
还没等她喘口气,厂区大院里猛地传来一阵引擎低吼。
两道雪亮的车灯蛮横地穿透雨夜,直射在二楼办公室的旧玻璃上。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大摇大摆横在传达室门口。
车门推开,严司爵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踩着满地机油味的水泥地走上来。
身后两个提公文箱的助理步步紧跟,这排场,跟这间飘满洗衣粉味道的铁皮房格格不入。
“阮总,首战漂亮。”
严司爵推门进来,视线扫过满桌样品,定在阮软甜脸上,目光毫不遮掩。
阮软甜坐在折叠椅上没动,抬眼看他。
“严少消息灵通,轻语直播间才关五分钟,你的车轮子就压进门了。”
“资本的鼻子要是钝了,连残羹冷炙都抢不上。”
严司爵拉开她对面的旧木椅坐下。
他从助理手里接下一份烫金文件夹,指尖在硬壳上敲了两下,推过去。
一同滑过来的,还有一张盖着辰星资本印章的现金支票。
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规整的零。
“辰星A轮独家投资意向书。”
严司爵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两个亿,换三成股权。顺带提醒一句,跟着霍氏,你头上永远顶着‘霍太太’三个字;跟着我,你是合伙人。”
阮软甜垂眸扫了眼支票。
两个亿。
搁在三个月前,这笔天文数字能把她的骄傲和骨气买断好几回。
但现在,她眼里只剩冰冷的算盘。
她伸出一根食指,按住意向书边缘,往前推了半寸。
“严少账算得精,但算盘敲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