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税务流水,每一笔进出的账目都卡着霍氏过去五年的烂账节点,半分错漏都没有。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不光懂财税法规,还把霍氏和轻语的老底翻了个干净。
这是摆明了要把她送进牢里,把霍氏搞垮。
挂钟走字的声音很响。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半。
阮软甜揉着发胀的眉心,窝在皮转椅里,眼眶有点红。
商战打到现在,她应付过马德彪的威胁,掀翻过霍建鸿的算计,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全是冲着她来的狠招,伪造的证据连个破绽都找不到,连从哪儿反击都摸不着头绪。
整栋楼都黑着,只有这间办公室亮着灯。
咔哒。
门锁响了一声。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带着点松木的味道。
霍霆骁走进来,顺手反锁了门。
他大衣肩头沾了点夜露,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提网上的风波,没问那些录音真假,也没提楼下围堵的媒体。
霍霆骁走到桌前,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阮软甜单薄的肩膀上。
拧开保温杯,他倒出一小杯温热的蜂蜜水,推到她手边。
阮软甜仰头看他,嗓子发干:“网上全乱套了,你这时候来轻语,不怕楼下的镜头拍到你?”
霍霆骁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手掌贴在她有点凉的侧脸上。
他手掌很大,拇指蹭了蹭她的眼眶。
“他们想拍,就让他们拍。”
“录音是假的,我和严司爵在天台上什么都没发生,账目也是干净的。”阮软甜吸了口气,“我查不出他们是怎么把声音仿出来的。”
“我知道。”
霍霆骁打断她的话,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揉了揉她冻僵的手指。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全网那几亿看客更明白。”
阮软甜抿住唇,喉咙发紧:“温氏下场了。二叔不过是个引路的,背后的人比他凶狠得多,把每一步退路都算死了。”
霍霆骁看着她的眼睛。
他攥紧了她的手,声音很稳:
“睡吧。天亮之前,天会亮。”
阮软甜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本来七上八下没个着落的慌乱,被他这句话压得踏踏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