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的?”
沉冷的声音从霍霆骁胸腔里压出来,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指节正一点点收紧。
那份1985年的协议被温擎搁回茶台,他理平袖口没再多话,转身径直往门口走。
走到阮软甜身侧时,他脚步顿了顿。
“阮小姐,你是聪明人,查完再下结论。”
沉水香的烟还在茶室里飘着,直到门咔嗒一声合上。
阮软甜伸手覆住霍霆骁搁在桌沿的手背,他掌心烫得惊人,青筋在皮肤下突突地跳动。
“回去再说。”
晚上九点的城南别墅,书房长桌上铺满了从霍氏档案室调来的旧文件,最早的一份落款是1984年,纸张脆得不敢用力翻动。
桌对面坐的周鹤鸣戴了副白手套,指尖捏着镊子小心夹起温擎留下的协议,凑到高倍台灯底下逐字比对。
“温擎给你们看的这份,纸张年份没什么问题,是八十年代的国产A4纸,纤维老化程度跟霍家档案室的存档一致。”
他指尖推了推滑到鼻梁的老花镜,落点停在最后一页的涂改痕迹上。
“但这行小字有问题。”
周鹤鸣从随身工具箱里摸出紫外线检测笔,灯光直直打在那片涂改的墨迹上,底下隐约浮着被覆盖的原始字迹。
“这涂改用的是碳素墨,覆盖力强得很,紫外线下照,还能看见底下留的残痕。”
他偏头调整了下手电的角度,逐字辨认着底下的字迹。
“原稿写的是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及连带赔偿责任,违约方三个字前面,还有一个括号。”
压得很低的声音,来自站在阮软甜身后的霍霆骁。
“括号里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
紫外光落在纸面上,括号里的字迹虽模糊,却还能勉强辨认,写的是乙方,乙方,就是温氏。
霍霆骁的呼吸顿了半拍。
阮软甜从桌上摞着的文件里抽出霍家档案室存的原始副本,翻到同一页,将两份文件并排搁在台灯底下。
霍家存的副本上,同一行小字写得明明白白,违约方(乙方)承担全部损失及连带赔偿责任,纸面干净平整,没有半分涂改覆盖的痕迹。
“被改的是违约方前面的括号。”
“温擎拿给你们看的那份啊,是把乙方两个字用碳素墨盖死了,再把整行涂得模糊,故意让人以为是霍家当年刻意毁了关键条款。”
“原稿写得明白,违约方是温家。”
把两份协议摞到一处,阮软甜转过脸看向霍霆骁。
“1985年的事,你爷爷跟你提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