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发起公开收购要约?”
秦峥手里的手机被一把夺过,霍霆骁指尖压着屏幕,飞快扫完那条跳着红字的财经快讯。
霎时间,满厅的掌声与起哄声全停了。
乐手慌慌张张搁下手里的乐器,满地铺着的白玫瑰还没来得及收拾,方才求婚彩排裹着的那点喜气,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语速快得发飘,秦峥额头上滚着成串的冷汗。
“开盘前十分钟,温氏拉着北美三家离岸对冲基金凑了收购财团,刚给港交所递了自愿有条件现金要约,要收霍氏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报价比停牌前收盘价高了整整三成!”
台下坐着的几名集团老臣,脸色齐齐变了。
整整三成的溢价。
市面上的机构和散户很难扛住这样的价格,百分之十二的占比乍看不多,可温氏一旦拿稳这部分表决权,后续再参与霍建鸿被冻结股份的司法处置,就有机会撕开霍氏现有的控股结构。
攥着手机的霍霆骁,手背绷出了凸起的青筋。
“霍总,麻烦还在后头。”
秦峥指尖飞快划着手里的平板,脸色煞白。
“半小时前,海城重工原料港那两家最大的特种钢供应商同时发了传真,拿公海航运受阻当由头,单方面停了第三季度的供货,什么时候恢复半个字都没提。”
他喉咙干的发涩,指尖一划翻到平板下一页。
“猎头圈也挂出了天价暗标,温氏北美总部正定点挖霍氏三十六名核心技术骨干和风控总监,签字费直接开到市价的五倍。”
公开强购,掐断上游,定点挖人。
三件事同时发难,每一处都卡着霍氏运转的命门。
手机被塞回秦峥手里,霍霆骁下颌线绷的死紧。
“通知全体董事和总监级以上高管,二十分钟内赶去总部一号会议室,迟到一秒,自己走人。”
交代完指令他才转过身,掌心扣住阮软甜的肩膀。
掌心烫得吓人,他眉间那根弦却绷得快要断开。
“软甜,今天的流程先……”
阮软甜抬手替他扶正歪掉的领带,早把翻涌的情绪收拾得利落。
眼圈还留着方才泛红的印子,她整个人已经切回临阵算账的状态。
“霍董,谈情说爱哪天都行,数钱打仗不能误了吉时。走,回去开会。”
二十多分钟后,霍氏总部顶层一号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一路冲向要约报价的霍氏港股不停跳动,成交量足足放大了八倍。
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高管,有人不停地擦汗,有人一杯接一杯灌水,文件翻得哗哗响,谁也拿不出稳妥办法。
最先坐不住的是供应链总监,他“啪”的拍着桌子开了口。
“溢价三成收股票,上游原料又被掐断,温氏这是明摆着要把霍氏往死里弄啊!我们现在砸钱回购,现金储备根本拼不过四家基金联手,账上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最多撑四十八小时!”
“拼资金走不通,要不先跟温氏在港岛的代理人接触?”
“接触什么?温擎等了二十年,回来就是要霍家的命,你去谈,能拿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