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关于八年前那场绑架,老爷子留了一段录音给你。”
阮软甜盯着信纸上的最后一行字,指尖把纸页边缘捏出了褶皱。
她吸了口气,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另一侧的霍霆骁。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眉心微拧,没问。
阮软甜把信封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录音的事,等开完会再说。”
霍霆骁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
九点整,三十七层大会议室。
这是霍霆骁正式就任董事长后的第一次常规董事会。议程表上排了六项,前五项都是例行公事。
第六项,人事任命。
秦峥把投影切到最后一页,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拟任命阮软甜女士为霍氏集团战略副总裁,即日生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嗡地一声,低语四起。
赵立群推了推老花镜,欲言又止。王董事端起茶杯,目光在霍霆骁和阮软甜之间来回扫。角落里,两个原先跟霍建鸿走得近的小股东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压着笑。
阮软甜坐在长桌右侧第三把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她开口了。
“我拒绝。”
嗡嗡声停了。
霍霆骁转头看她,眉头动了一下。
“理由?”
阮软甜站起来,挨个看过在座的每一张脸,字字说得清楚。
“挂你给的头衔,我这辈子都洗不掉‘关系户’三个字。”
赵立群的茶杯顿在嘴边。
王董事放下杯子,第一次正眼看她。
阮软甜没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侧身走到投影屏幕前,手指点在财报附录的第十七页。
“我要这个。”
屏幕上被她圈出来的那一行,是霍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年度损益表。
轻语日化。
连续亏损七年,去年净亏八千两百万。
角落里那两个小股东终于没忍住,其中一个低声嗤了一下。
阮软甜听见了,没理。
她转身面向霍霆骁,开口像在念合同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