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消息发送成功。阮软甜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眼底那层一夜未眠的湿气已经褪干净了,换上的是被彻底激出来的锋利。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米白西装外套。
不到三分钟,玄关的门铃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门一开,蒋一菲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设备箱冲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鼓点。
“姐妹,我把你律所那套备用的高清直播设备全搬来了。”蒋一菲喘着粗气,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霍霆骁能在三十七楼的大会议室里当着全网给你兜底,咱在家里也不能当缩头乌龟任由别人往头上扣屎盆子。”
阮软甜弯下腰,利落地帮她解开设备箱的锁扣。
“他替我扛了公司的枪林弹雨,这网上的口水战,我必须亲自打回去。”
蒋一菲手脚麻利地架起三脚架,插上补光灯,转头看向镜头画面。
“滤镜开几级?要不要加点柔光遮一下你这黑眼圈?”
“全关掉。美颜也关掉。”
阮软甜拉了把椅子,素着一张脸直接坐在了高清镜头前。
“标题打上去,我拜金,我骄傲。”
蒋一菲倒吸一口凉气,敲击键盘的手指硬生生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你确定?现在网上全网都在骂你捞女,你顶着这个标题开播,等于是自己主动往火药桶里扔炸弹。那些键盘侠和水军能把你生吞了。”
“我就是要炸。”阮软甜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语气平得吓人,“霍霆骁用董事长位子给我点了这把火,我就自己来添柴,看谁烧得过谁。回车,开播。”
蒋一菲咬咬牙,重重敲下回车键。
直播间信号接入全网。
开播不到三十秒,在线人数从零直接飙破了十万,还以每秒几万的速度往上翻。全是顺着热搜词条摸过来的吃瓜路人和早就蓄势待发的水军。
屏幕上的弹幕密密麻麻,快得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字眼,但满屏的戾气扑面而来。
“还有脸开直播?捞女滚出互联网。”
“一个亿卖一次身,霍太太这笔买卖做得真是稳赚不赔。”
“教教大家怎么骗豪门老男人的钱呗,出本书我肯定买。”
“这种女人就该被封杀,带坏社会风气。”
阮软甜盯着屏幕,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她放下水杯,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各位骂得很整齐,步调一致,看来背后雇主今天给水军公司结款挺痛快。”
她一开口,弹幕明显滞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女人不仅没哭,还敢直接贴脸开大。紧接着,反扑来得更凶。
“别急着骂,来都来了,我给你们看点东西就当门票了。”
阮软甜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只沉甸甸的文件袋,刺啦一声撕开封口。
第一摞A4纸被她毫不客气地拍在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