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结利息,那就当着全网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
霍霆骁伸手握住阮软甜的手腕,眉宇间沉下寒意。“秦峥,霍氏名下所有主流媒体渠道的推流权限全转到轻语。蒋律师,带公证处团队连夜驻厂。”
“等等,霍霆骁。”
阮软甜抽回手,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擦掉唇上的红晕,言语利落。“公关声明写得再漂亮也是废纸,路人现在不信字,只看眼见为实。既然他们说轻语是黑心小作坊,那我就把整座厂子扒开给他们看。”
她转头对着屏幕里的刘德海安排。“刘厂长,车间所有照明灯全打开。通知老周,带上所有研发记录,五分钟后准备开播。”
五分钟后,轻语日化官方直播间毫无预兆地亮起。
屏幕切入全景镜头。明晃晃的无影灯下,穿戴无尘服的工人们排成整齐长队,老厂房的水泥地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右上角的直播标题粗暴直接:【连续十二小时不间断直播:轻语日化透明工厂全流程】。
开播不到三分钟,数以万计的水军和网民涌入。
弹幕铺天盖地刷过去:
“还有脸开直播?黑心商家滚出日化界!”
“杀人偿命!毁了那么多女孩的脸,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大家别买!假名媛又来吃人血馒头了!”
镜头转向正中央。
阮软甜没穿高定大衣,只套着一件旧蓝色工作服,头发挽在脑后,素面朝天,连粉底都没涂。
“骂够了吗?”
阮软甜拿起手持麦克风,直视镜头。“骂够了就听我说。从现在开始,轻语日化开启十二小时无死角直播。从原料大车进门验货、提纯萃取、无菌灌装,到成品贴码出库,七个关键车间、二十四路高清机位全天候公开。”
她抬手示意侧面。
镜头顺着移过去,三名胸前佩戴工牌的中年人坐在临时长桌前。
“今天坐镇现场的,是国家日化质检中心、SGS通标、华测检测的三位首席检验员,旁边还有市质监局的两位监督员。”
阮软甜踩着工装鞋走到传送带旁,顺手拿下一瓶刚下线的‘悦己’修护霜,撕开封条。
“车间每生产五百瓶,独立机构现场盲抽一瓶,当场切片化验,重金属、激素成分检测过程全程直播。另外,我们开放了一百个随机进厂参观名额,只要你在本地,带着身份证,门卫随时放行。”
这番干脆利落的操作让滚动的弹幕出现了停滞。
“来真的?三家顶级机构现场盯梢?”
“敢让质监局和路人直接进车间,这要是作假,直接就是牢底坐穿啊。”
“等等,那之前那些烂脸博主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几十张溃烂照片全是P的吧?”
“问得好。”
阮软甜嘴角挑起弧度,从兜里掏出手机。
“大家都在等受害者的交代,我也在等。”
她点开免提,当着直播间八千多万在线观众的面,拨通了一串号码。
那串号码,正是首发维权、哭诉自己终身毁容的美妆博主“小雅”的私人电话。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
整个车间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声响。数千万观众盯着屏幕。
响了四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女孩带着困意的声音。“喂?哪位啊?大半夜的……”
“小雅女士,你好。”阮软甜语气平缓,“我是轻语日化CEO阮软甜。”
听筒那头传来手机掉在床上的动静,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