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戒指,戴我手上?”
睫毛上沾的水汽被阮软甜眨掉,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眉梢故意挑得老高。
“霍总,这可是塑料纽扣,既不保值也不能抵押。拿它当订婚戒,消息传出去,霍氏股票又得跌停两轮。”
霍霆骁手臂一收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低低的回她。
“那就跌。大不了我净身出户,天天去轻语日化给你当看门保安。”
没忍住笑,阮软甜拿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
这点温存没能维持多久。
温氏财团的威胁还悬在头顶,两人半分都不敢松懈。
之后三天,霍霆骁明面上坐镇集团总部,调集风控和法务,防着温擎在资本市场出手,私下里,他把秦峥折腾得苦不堪言。
周四下午,霍氏旗下云顶庄园宴会厅里,厚重双开绒布门关得严严实实,厅里铺排开的阵势,比开股东大会还吓人。
首排贵宾席上,蒋一菲端着黑咖啡翘腿坐着,瞅了眼舞台中央板着脸的霍霆骁,嘴角忍不住直抽。
“秦特助,你们霍总平时开董事会,也摆这副阎王脸?”
秦峥攥着本足有三十页的装订手册,封皮印着五个烫金大字:《终极求婚实施细则》。
“蒋律师,开董事会哪有这么严肃?”
他擦了把额角的汗,嗓门压得低低的诉苦。
“场地踩了三遍,动线改了八遍。策划公司原来安排了九百九十九架无人机做灯光秀,霍总昨晚两点给否了,说嗡嗡声太吵,怕吓着阮小姐。乐队从早上九点排到现在,副歌切入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秒,已经重来六遍了。”
蒋一菲啧了一声。
“不清楚内情的,还以为霍氏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两人正说着,管家陈伯捧着天鹅绒托盘快步过来,神色绷得很紧。
“少爷,从苏黎世空运来的冷焰火都布置好了,无烟无味,温度也伤不到人。只是……定制戒指还在瑞士工匠手里做最后一道镶嵌,最快下周三才能入关。”
聚光灯下的霍霆骁站得笔直,一身手工西装挺括妥帖,领带也系得规整。
空托盘被他垂眼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没关系,今天只走流程。灯光、音乐、走位,每个时间点都给我卡准。”
秦峥硬着头皮蹭上台。
“霍总,既然要走全套流程,台词也得过一遍。您对着空气讲,情绪怕是出不来。要不……我坐那儿,先演阮小姐?”
霍霆骁冷冷瞥他。
“你配吗?”
秦峥当场闭了嘴,闷头从旁边搬来把空的高背丝绒椅,搁在红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