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的。”
阮软甜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声音稳得像在对账。
霍霆骁盯着她,没拆穿。
他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她进门。
阮软甜迈进去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桌上的蛋糕还在,草莓摆了一圈,蜡烛没点。旁边那盘煎蛋,四颗,摆成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蛋包饭罩着保鲜膜,形状像个被坐过的枕头。
再往里看,茶几上摊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厚厚一沓,没合上。
她走近两步。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沈柔嘉在馥园会所举着那只“限量”铂金包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
第二页,热搜旧照的原始文件属性,上传IP追溯到沈氏名下一个营销公司。
第三页,采购部泄密事件的完整调查报告,沈柔嘉周六凌晨进入霍氏大楼的门禁记录。
第四页,今晚1808的预订信息。预订人:沈柔嘉。预订时间:三天前。
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霍氏法务的骑缝章。
阮软甜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一份手写的时间轴。霍霆骁的字,钢笔,笔锋很重。
从馥园假包宴,到热搜旧照,到泄密栽赃,到今晚1808。日期、手法、关联人,一件一件,全串在一条线上。
线的起点写着三个字:沈柔嘉。
线的终点,画了个圈,圈里是个问号。
问号旁边一行小字:待确认是否关联H。
H。
霍建鸿。
“你都知道。”阮软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了半拍。
“嗯。”
“从什么时候?”
“馥园那次之后。”霍霆骁走到她身边,把文件夹合上,“秦峥查的。”
阮软甜盯着那个文件夹,脑子里有根弦绷得很紧。
他从馥园之后就开始查了。
热搜那次,他发律师函,不只是替她出气,是在取证。泄密那次,他说“一天,我等你”,不是放手让她一个人扛,是审计部的调查已经同步在跑。
她一个人在前面冲,以为身后是空的。
不是空的。他一直在后面接着。
“那今晚呢?”她转头看他,“1808,你也知道?”
“秦峥订房的时候就发现隔壁是她。”霍霆骁语气很淡,“我提前一小时去了1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