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霍霆骁说要借温氏的发布会澄清旧事,阮软甜转头盯住他,眉头拧得死紧。
“澄清历史?”
“谁批准你出院的?主治医生不是让你老实躺够三个月?”
霍霆骁把出院单折好,塞进风衣口袋。
当着丈母娘的面,他老实得像换了个人。
“我让秦峥把心电监护设备搬回别墅了,随行医生也会住过去。”
“躺医院是躺,回家也是躺。回去还能帮你审两份合同。”
靠在床头的阮母看着女婿挨训也不还嘴,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你们小两口去忙正事吧。我这儿有护工,不用守着。”
她又看向霍霆骁。
“霆骁,你身体才缓过来,可别真由着软甜使唤。”
“妈,您放心,我有分寸。”
霍霆骁应得一本正经。
阮软甜瞥他一眼。
他要真有分寸,也干不出刚离开监护室就惦记合同的事。
两人陪阮母说了几句话,这才出了病房。
专用电梯门刚合上,阮软甜便抽回手,先探了探霍霆骁额头,又凑近看他的脸色。
“真没事了?”
“临时股东大会都让你一个人扛过去了,我再躺下去,全海城都该传霍总彻底废了。”
霍霆骁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蹭过她掌心那层薄茧,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温擎在股东大会上折了陆鸣,又知道程野从澳门带回了铁证,已经坐不住了。”
“明晚八点,他包下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给全城三百家财经媒体发了邀请函。”
“发布会的主题,就是公开一九八五年霍温两家的合作始末。”
阮软甜听笑了。
“拿着那份被他用碳素墨改过的假协议,在媒体面前演苦肉计,再给恶意收购披一层替父讨债的孝子皮?”
“算盘打得挺响,医院里都能听见。”
“温擎好面子,也懂得怎么借大众同情向监管施压。”
电梯数字不断往下跳。
霍霆骁脸上的温和也一点点淡了。
“只要舆论倒向他,证监会对黑潮基金的穿透审查就可能放慢。”
“周律师那边,司法鉴定中心今天下午能出墨迹年代报告。我爸留下的手札原件也已经完成公证。”
“明晚他敢搭台唱戏,我们就去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