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阮软甜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蒋一菲的视频通话。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屏幕亮光刺得她眯眼。
“你疯了吧,几点了。”
“你先别骂我,”蒋一菲的脸怼在镜头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老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
”你看看你朋友圈。“
阮软甜把手机换了只手,点开朋友圈。
秦峥发了条动态。
配图三张。第一张,巴黎戴高乐机场免税区,一只手举着个表盒,背景是凌晨空荡荡的柜台。第二张,东京银座,店门还没开,有人站在门口等。第三张,米兰蒙特拿破仑大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店里快步出来,手里攥着袋子。
三张图的时间戳,分别是巴黎下午六点、东京凌晨一点、米兰晚上七点。
配文只有一行字:【三个时区,四个小时,老板说不够快。】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秦峥自己补的:【伦敦那只没货,老板让我反思。】
阮软甜盯着那三张图看了五秒,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蒋一菲已经嚎上了:“阮软甜!你上次是不是随口说过一句什么表好看?”
她想起来了。
上周在食堂,她刷到一条推送,某品牌绝版腕表,全球限量十二只,五年前停产。
她多看了两眼,跟孙美美说了句”这款挺好看的,可惜买不到了”。
就一句。
吃完饭她自己都忘了。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
阮软甜挂了蒋一菲的电话,下床开门。
霍霆骁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衬衫换了件黑色的,袖子卷着,像刚从书房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绒面盒子,不大,刚好一只手托住。
“吵醒你了?”
“你说呢,凌晨三点。”阮软甜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盒子,“什么东西?”
霍霆骁把盒子递到她面前,没说话。
阮软甜接过来,掀开盖子。
绒面内衬上,一只腕表安安静静躺着。
玫瑰金表壳,珐琅表盘,罗马数字刻度,秒针在走。表扣内侧刻着编号:0712。
全球第七只。
她盯着那块表,手指搭在表壳边沿,没动。
“这个停产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