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骁查到这一步,迟早的事。”
霍建鸿将刚签好的取保候审文书扔在茶几上,面皮抽动了两下。
坐在对面的王律师扶正镜框,压低声音。“二爷,经侦虽然批了取保,可护照被扣了,霍霆骁那边还派了保镖守在外面。真要是让他顺藤摸瓜查出阮家当年的底细,恐怕……”
“他没那个命查到底。”
霍建鸿站起身,顺手拽了拽西装领口,神色凶狠。“老爷子以为把股权留给他就能坐稳江山?做梦。老头子防了我二十年,真当我在集团白混了这么久?”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密封完整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封口盖着暗红印章,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王律师眼皮跳了下。“二爷,这是?”
“霍氏未来三年的战略路线图,还有轻语日化所有原料的命门清单。”
霍建鸿拍了拍纸袋。“霍霆骁能翻盘,全靠轻语日化替他输血。只要掐断轻语的原料口子,霍氏的大盘一天之内就能瘫掉三分之一。”
王律师喉头滚动。“您打算把它送给谁?”
“给最想看霍霆骁栽跟头的人。”霍建鸿拿起外套,“备车,去严家。”
半小时后,城西严家私宅。
初冬的阴雨落在这处老庄园里,黑瓦灰墙,压得人透不过气。
书房里,严司爵刚开完跨国视频会议,身上的深灰西装还没换下。他靠在黑胡桃木大桌后,手指转着万宝龙钢笔,神情冷淡地看着进门的霍建鸿。
“霍二爷脚上的电子定位环拆了么?”
严司爵没抬眼皮,语气带着讥讽。“刚从分局保释出来就急着往我这里跑,生怕经侦找不到霍家通敌的证据?”
霍建鸿脸色僵了片刻,随即拉开红木椅坐下。
“严少不用拿话刺我。成王败寇,我认。可做买卖没有一辈子的仇家,只有分不匀的利。”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推过去,稳稳停在严司爵手边。
“这是霍氏未来三年的底牌,包括海外资产布局,还有轻语日化核心原料的独家采购协议漏洞。只要辰星资本在原料端卡死三个港口的关税,轻语撑不过半个月,霍霆骁就得来董事会求人。”
严司爵指间的钢笔停住了。他垂眸扫过封皮,扯起嘴角。
“二爷送了份厚礼。”
“严少聪明,自然省得这里头的轻重。”霍建鸿靠向椅背。
严司爵按住档案袋,手指轻轻一拨。纸袋顺着光滑的木桌面滑回去,啪的一声掉在霍建鸿膝盖上。
“收回去。”
严司爵靠回软椅,神情漠然。“我对霍家的家务事没兴致。”
霍建鸿抓起档案袋,眉头拧成团。“严少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阮软甜在轻语拼死拼活,你送了两个亿过去被人家退回来,脸面上过得去?”
严司爵眼神沉下来。“那是辰星和轻语的事,轮不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