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骁!”
半跪在坚硬地砖上的阮软甜,两只手牢牢搂住男人的腰,后背被他下坠的重量带得撞上桌角,骨头疼得发麻,顾不上查看磕伤的位置,手指已经探向霍霆骁的颈动脉,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先别动他!放平,头偏向一边!”
拎着急救箱冲进来的是公司医务室的两名医生,进门就把氧气面罩扣在霍霆骁脸上。
“初步考虑心肌缺血诱发心律失常,连续熬夜加上情绪波动,诱因太多。”
医生熟练地推入急救针剂,额头冒出来大颗的汗珠。
“马上送急诊,途中监测心电,进一步检查前不能再受刺激,医院那边提前准备抢救室。”
从门外折回来的秦峥脸色白得吓人,手里的文件夹已经被攥得发皱。
“阮总,临时股东大会还有半小时就开,温氏的特别代表拿着四家基金的授权文件进了一号大厅,楼下全是堵着的记者。”
阮软甜撑着桌沿站起身。
指尖还沾着他衬衫上洇透的冷汗,她低头扫了眼被霍霆骁冷汗浸透的袖口,滞了半秒才从口袋抽出湿纸巾,把掌心沾的灰擦干净。
“霍董去医院,霍氏法务和安保全程护送,消息封住,谁敢往外漏半句,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披在肩上的男士西装被她反手系好,衣料宽大衬得她越发瘦削,腰背却没有弯下半分。
“秦峥,带上公证处密封的三套母带,我们去见见温家那条恶狼。”
霍氏总部一号股东大会厅,上午九点零五分。
座无虚席的椭圆形千人会议厅里,低低的议论声挤在一起,格外扎眼的是空荡荡的主位。
坐在主位对面的,是个穿定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温氏华东区全权代表陆鸣。
陆鸣抬腕扫了眼腕间的百达翡丽,唇边挂着点冷笑。
“已经九点零五分了,霍董连自己的控股局面都撑不住,还要让各位持股的长辈等多久?”
“谁说霍氏没人了?”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两名安保从外推开。
踩在羊毛地毯上的高跟鞋声响并不重,满厅的议论却瞬间停了。
攥着黑色文件夹的阮软甜穿过长长的过道,拉开主位旁属于战略副总裁的椅子坐下。
陆鸣眼皮跳了一下,很快笑出了声。
“霍太太,今天审议的是温氏要约附带的董事会改组与资产重组提案,关系霍氏生死,这里可不是轻语日化的带货直播间。”
“陆代表既然认得我的脸,也该记得我是霍氏合法任命的战略副总裁。”
阮软甜抬起眼,视线落在他面前那叠授权文件上。
“股东大会审议重大资产重组,我列席发言符合公司章程,倒是陆先生,拿着开曼三家基金的授权书坐在这里,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陆鸣脸色发紧,把厚厚一叠文件“啪”的拍在桌上。
“少拿条文压人!温氏的要约价高出市价三成,现金全额支付,在座各位手里的股票继续留着,只会被霍氏的烂账拖垮,套现离场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