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策划公司敢接霍总的单子,还得看他们命够不够硬。”
秦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没什么起伏。
“另外,霍总,插队是违约行为,法务部上周刚给三家毁约的乙方法人发了律师函。”
霍霆骁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抬眼扫他:“加钱。”
“加钱也得有命挣。”
秦峥翻开平板电脑:“全城排名前五的婚礼策划,听说是您的单子,三家借口总监出国休产假,两家连夜注销了工商执照。业内都传,跟您对接方案,稍微有一页PPT排版不合心意,直接就被您扔进碎纸机。”
霍霆骁皱起眉:“我有这么不讲理?”
“您上周刚把辰星送来的两份尽调报告徒手撕成了两半。”
秦峥抬起头:“所以,策划公司靠不住。我的建议是,自力更生。”
四十八小时后,#霍总在学扎花#的话题直接挂在了微博热搜第一,没买任何推广,是路人拍的偷拍视频传上去的,没俩小时就有了几百万转发。
视频画质不清,还有点夜视拍出来的颗粒感。
拍的是城南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花店门脸。天刚蒙蒙亮,初冬的早上冷的很,街上没几个人,连扫街的环卫工都没出来几个。
那家挂着“红玫瑰与老陈”招牌的小花店台阶上,蹲着个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背阔的男人,穿一身笔挺的深灰高定三件套。
他大长腿蜷在塑料小矮凳上,伸都伸不开,脚上那双贵的要死的手工皮鞋,踩在混着烂叶子的泥水里,手里捏着三支粉白渐变的洋牡丹,脸绷得紧紧的,跟在公司审几个亿的合同似的。
“咔吧。”
手劲没个准,花枝直接被捏断了。
男人把断花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那里面已经扔了九束被他捏坏的半成品。
花店老板娘裹着厚棉袄,端着杯热豆浆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小伙子,手腕放松点,你那是扎花,不是给犯人上手铐。”
霍霆骁嗓子发沉,一看就是熬了夜的:“丝带打结的地方不稳,容易散。”
“那是蝴蝶结!要什么稳当啊!”
老板娘夺过剪刀:“你再捏碎我三朵厄瓜多尔玫瑰,今天我这小店就得被你买空了!”
“我包圆了。”霍霆骁从西装内兜抽出一张黑卡,“教我打那个带垂坠感的结。”
视频到这就断了。
评论区一下就炸了。
“救命!这是霍霆骁?!这是那个在港股一天之内把空头干穿九个亿的霍霆骁?!”
“哈哈哈哈,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在学蝴蝶结!”
“你们看他脚底下,那双定制牛津鞋沾满烂菜叶了!霍总你清醒一点!”
“报告!热搜爆了三个词条!#霍总在学扎花#、#霸总的另一面#、#老婆奴全网认证#!”
“别惹他,他扎不出来搞不好真能一拳把花店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