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第三天,阮母转入普通病房。
阮软甜守了两晚,人瘦了一圈,眼底挂着两团青黑。
蒋一菲拎着保温桶来探病,一进门就心疼得不行:“你再这么熬,你妈醒了第一眼看见你,得以为见鬼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阮软甜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一看,是排骨汤,“菲菲你真好。”
“少来。”蒋一菲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对了,那份婚姻协议是我亲手替你拟的,上面写你的职责无非就是配合出席必要社交场合,说白了也就是演霍太太。”
阮软甜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是这样。”
蒋一菲盯着她看了几秒,微微皱起眉头:“拟合同的时候我只顾着看钱了,可这两天我左思右想……软甜,你不觉得这活儿有点……太虚了吗?”
阮软甜放下勺子。
虚。
这个字,她这两天也琢磨过。
月薪三十万,只需要陪吃饭、陪出席、必要时候秀个恩爱。
听着是爽。可她心里总像悬着点什么,落不了地。
“菲菲,你说我要不要找份正经工作?”她抬起头。
“你是认真的?”
“嗯。”阮软甜点头,“我不能白拿钱,得干点实事。再说了一年后离婚,我总得有份养活自己的营生。”
蒋一菲笑了:“行啊,有骨气。打算干什么?”
“老本行,采购。”阮软甜眼睛亮起来,“我对数字敏感,看账快,这是我吃饭的本事。”
“那霍总那边……”
“我跟他说。”
……
晚上八点,霍霆骁从公司出来,直奔医院。
推开病房门,阮母已经醒了,正虚弱地跟女儿说话。
“霍先生。”阮软甜站起来。
“阿姨好些了吗?”霍霆骁走到床边。
“好多了,谢谢霍先生。”阮母声音很轻,眼神里全是感激。
“应该的。”
寒暄几句,霍霆骁和阮软甜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不多。阮软甜靠在墙上,开门见山:“霍先生,我想上班。”
霍霆骁脚步一顿。
“上班?”
“对,正经工作那种。”她抬起头,“合同里那份活儿太虚了,我想干点实事。”
霍霆骁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采购总监,明天上任。”
“不行。”阮软甜摇头。
“为什么?”
“空降总监?我第一天就得被戳脊梁骨。”她语气很硬,“我要自己投简历,从专员做起。”
霍霆骁的笑凝固了。
“阮软甜,你知不知道专员月薪多少?”
“八千到一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