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
阮软甜眼眸冷了下来。
霍霆骁抬手,朝门外的保镖示意。
小林吓得直哆嗦,后背紧贴着门板,额头沁满汗。
“就、就是他!昨天下午换班前,我看见他鬼鬼祟祟进了报废车间,怀里鼓鼓囊囊的。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帮师父收拾旧零件。今天一出事,他连行李都没收,直接从后墙翻出去了!”
“他住哪儿?”
霍霆骁声音发沉。
小林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在……在厂区西边的城中村,红星二巷七号出租屋!”
二十分钟后,城中村逼仄潮湿的小巷口,停着霍氏的黑色越野车。
快步上前的两名保镖,一脚踹开虚掩的木板门。
砰!
发霉的单间里,年轻人正慌忙往编织袋里塞衣服,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二十出头,穿着油腻的工服,怀里紧紧搂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露出半截厚厚的红色钞票。
“别动!”
一左一右冲上来的保镖,把人死死按在水泥地上,反剪了双手。
阮软甜踩过满地烟头和外卖盒走进去,霍霆骁跟在她身后,顺手挡住门。
“跑得挺快啊,二狗。”
她踢开脚边散落的衣架,视线落在那袋钞票上。
“这就是换几十号工友性命的钱?数过了吗,够你花几天?”
二狗脸贴着地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抖得停不下来。
“阮总!阮总我错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嘶声大喊。
“我没想害死人!他们跟我说,只要换个阀门,车间顶多漏点气,停产半天!我不知道会炸啊!”
“不知道会炸?”
霍霆骁冷笑,眼底戾气翻涌。
“高压蒸汽管道崩裂,当场就能把人烫掉一层皮。你管这叫漏气?”
二狗哭得喘不上气,脑袋拼命往地上磕,砰砰作响。
“我欠了钱……我被他们逼得没活路了!上个月在地下赌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欠了八十万!他们天天堵我,说还不上就剁我的手,还要去乡下烧了我妈的房子!”
他抱住桌腿,哭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