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霍氏集团总部三十八楼。
阮软甜坐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捧着平板刷行情。秦峥泡了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又默默退到一边。
“秦特助。”她头也不抬。
“阮太太您说。”
“董事会一般开多久?”
“看议题。短的一小时,长的一天。”秦峥推了推眼镜,“今天这场,估计三小时起。”
阮软甜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忽然停住。
霍氏的股价,开盘半小时,有人在挂空单。
量不大,一笔一笔拆得很碎,像拿针尖扎人,不致命,但膈应。
她盯着那条分时线看了几秒,把截图存了下来。
秦峥偷偷观察她。这位霍太太是真稳,明知道今天二叔要在董事会上发难,居然还有心思看股票。
他不知道的是,她看的不是股票。
是钱往哪儿流。
会议室的门是磨砂玻璃,隔音极好。偶尔有人路过,都放慢脚步往里瞄一眼。
九点十分,会议开始。
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清一色西装,平均年龄五十往上。
霍霆骁坐主位,霍建鸿坐他正对面。
“各位,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是有件事必须尽快商议。”霍建鸿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关于霆骁的婚姻。”
一个姓王的老董事接话:“二爷,这是霍总的私事吧?”
“私事?”霍建鸿冷笑,“霆骁是霍氏继承人,他的婚姻关系到股权稳定,怎么是私事?”
另一个董事犹豫着:“可霍总都领证了……”
“领证容易,离婚也容易。”霍建鸿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夹,“我这儿有份资料,各位看看。”
秦峥起身,把文件一份份发下去。
霍霆骁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阮软甜,二十六岁,父亲欠债跑路,母亲重病住院。”霍建鸿念得很慢,“本人三个月相亲十二次,每次开价五十万到一百五十万。标准的职业骗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翻纸声。
“霆骁突然娶她,时间点太巧。”霍建鸿抬起头,“老爷子遗嘱规定,继承人三十岁前必须结婚。霆骁今年,刚好二十九。”
王董事皱眉:“二爷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是场交易。”霍建鸿一字一顿,“甚至不排除,她背后有人指使。”
几个董事交换了眼神。
霍霆骁终于开口:“二叔,证据呢?”
“证据就是她的履历。”霍建鸿指着文件,“一个破产千金,突然嫁进霍家,不是骗婚是什么?”
“二叔这帽子扣得真大。就因为她家境不如霍家,结个婚就成骗婚了?照您这标准,那些没家底却嫁进豪门的,全都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