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目光幽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这三年来,我自问没有亏待你,我是个怎样的人,也没有刻意隐瞒过,你对我的指责没有道理。”
温念自嘲道:“我知道你是捂不热的铁石心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我。”
“我以为我爱你就够了,但我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纠缠。”
“当年你羽翼未丰,没有底气反抗你的家人。现在你有能力弥补过去的遗憾,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温念不想再提起韩雪柔,非要争个长短,那也是祁聿有意纵容,怨不得别人。
祁聿气笑了:“以前追我的时候,缠上来说喜欢我,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都说男人薄情,女人翻起脸比男人更快。”
“是啊,睡了三年,我早就腻了。”
“你翻来覆去都没什么新意,很乏味,看不惯我这张脸就签字吧。”
祁聿眼里像淬了毒,咬牙点头:“好啊,好得很!想离是吧,不需要什么协议,打个电话就行。”
他单手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滑动通话记录,拨出一个电话。
祁聿终于松口,温念的脸色却异常凝重。
拨通电话的嘟嘟长音,像一把锈锯子反复划割头皮。
熟悉的钝痛感碾过全身,她两眼发直,气息越发急促。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笑着调侃:“难得啊,祁总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温念扑过去抢走祁聿的手机,双手哆嗦着按下结束键。
“不要、不要打给他……”她双眼失焦,混乱地摇头,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祁聿微怔,没想到她出现了应激反应。
“好,不打了,你放松。”祁聿从温念背后抱住她,双臂箍紧她发抖的身体,“念念,别怕,我是阿聿。”
温念在他怀里缓过气,渐渐冷静下来,眼底氤氲开潮湿雾气。
他怀抱好温暖,躲进这一处避风港,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是,她不能再依赖他了。
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同样带给她风雨。
就像沙漠里的一杯毒酒,快要渴死的旅人饮鸩止渴,不过是换种死法。
“我还有事,先走了。”温念掰开他的手,祁聿没有强留,怕她有更激烈的反应。
祁聿站在窗前,看着她那辆车驶出停车场,打电话吩咐司机跟上。
温念漫无目的地开了几条街,情绪稳定下来,去律所见了她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