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中,左侧一辆解放卡车后头,停着台深蓝色的老款建设雅马哈,有个戴头盔、穿军大衣的男人,正抄着手斜靠在车座上。
“川子,你说谁啊?”安哥问。
“昂?哦。”
我收回目光,和安哥说了下猴帽男的事儿。
虽然后头这人围的很严实,看不见长相啥样儿,衣服鞋子也和前天晚上的猴帽男不同,但通过身材和靠座时那副端正的架势判断,我感觉他很可能就是那家伙。
盯着后视镜眯了眯眼,安哥又问:“川子,那把头啥意思啊?”
“把头说尽量别打草惊蛇,但如果这人跟得太紧、太明显了,咱俩也不能当没看见,要不然就太假了……哎对,这个给你。”说着,我掏出阿蓉姐那个香囊递给安哥。
“诶?这是啥啊?”
“是啥?哼!”
我呲牙一笑:“当然是你的风|流债了!”
“艹!”
安哥推了我一把,骂道:“你扯鸡毛儿蛋呐?我特么哪有啥风|流债,你当我是你啊?”
见他话说的叮当铁牢,我莫名想笑,又和他讲了阿蓉姐的情况,然后老神在在地问:“咋样儿?妹冤枉你吧?”
“呃、呃这……”安哥瞬间不嘴硬了,支支吾吾就开始挠头。
“哎,快打开,看看里边儿是啥?”
“哦哦,好……”
安哥一点儿点儿解开收口处的五色绳,倒出来一看……
“咦?”
“这……这啥玩意儿啊川子?”
我瞪大眼睛,拿到手里仔细看着。
别说,我也不认识。
这东西主体是个银质的、接近火柴盒大小的小方盒子,表面錾刻了一些简单的花草纹。
放到耳旁晃了晃,能感觉出里头有东西,但盒子是内嵌封死的,翻来覆去也没找到打开的地方。
另外,在盒子上下两端还各有一个小鼻环,上鼻环系的是五色线编成的挂绳,下鼻环则拴了五个指肚大小的小布包,红、黄、白、绿、黑五色布各一个,形状就跟粽子差不多,鼓鼓囊囊的,摸起来有些硬,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是啥东西?
我和安哥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不懂归不懂,定情信物肯定是没跑的,而能被阿蓉姐拿来做定情信物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货色,我猜多半有一些驱邪避蛊的作用。
听我这么说,安哥深以为然,便宝贝似的装进了背包里。
后来我们问了问把头,把头说五个小布包他知道,叫做“五毒绣包”,里边装的是苗家用五毒炮制的五种药块儿,的确有一定驱蛇虫、避毒蛊的作用,至于银盒子到底是啥,居然连他也说不上来……
“滴滴滴——哔哔哔——叭叭叭——”
这时,各种鸣笛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是新一班轮渡靠岸了,码头放一部分车上船后,排队的这些车便也开始一辆接一辆的往前挪。
我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就见那人跨坐在车上一下下地踹着,正在打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