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我迷迷糊糊睡醒了。
见郝润没在房间,我赶忙洗了把脸,跑出来挨个屋儿敲门找人。
不料敲了一通后,103、105,还有潘师傅和阿蓉姐的房间全都没人,我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原来把头他们去看戏了。
“看戏么……?”
望着空荡荡的楼道,我琢磨几秒,兀自点头。
是了。
把头又在钓鱼了。
不然他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宾馆。
换句话说,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我出事儿,此时在宾馆周围,他肯定放了不止一双眼睛,就等着某个傻Der儿自投罗网钻进来。
这里大概有小伙伴儿会问:如果真是这样,把头昨晚为啥不动手?
很简单,因为把头在钓鱼。
这就和现实中钓鱼的技巧是一样的,除非你不想钓大鱼,否则鱼刚咬钩儿的时候,是不能着急往上拽的,要沉住气拉扯一下、试探一下,看看咬钩儿的是不是大货,然后才能决定是该收线还是该溜鱼。
好比去年对付蒋明远。
如果换成一般选手,在捞尸大爷和松貂阿火已经倒戈的情况下,估计大概率会直接收网。
把头就不同了,完全没有轻举妄动。
为什么?
因为没把握。
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保证捞尸大爷他们,不是蒋明远抛出来的诱饵呢?
谁又能保证,他俩不会倒戈之后又倒戈,再把把头卖了呢?
所以,直到蒋明远成功把我抓住、带到面前,并主动打电话提出见面时,把头才迅速出手,一举拿下……
……
理解了钓鱼这层用意,我并未在宾馆待着,而是大摇大摆晃悠到街上,钻进了一家饭馆儿。
“老板,来个粉蒸肉、酸辣土豆丝,再来两瓶啤酒、一大碗苞谷饭!”
“要嘚!先坐先坐,一哈哈儿就好!”
十多分钟后,酒菜上齐,我一边吃,一边暗中留意着店里店外的动静。
还别说,刚吃了没两口,有个进店的食客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人身材和安哥相仿,穿得很厚实,头上戴了顶线织的猴帽(只露眼睛那种),看不出长相什么样儿。
但通过经验判断,我感觉他多半练过。
“老板儿,肉沫合渣、虎皮海椒,再搭两碗干饭,快点儿整起!”这人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声线发涩,听着跟上火压嗓子了似的。
“要嘚要嘚!先坐倒,马上就来!”
听老板这么招呼,这人好像点了下头,又好像没点,接着他左右一看,便就近坐在了我斜对面儿的位置。
见他抬手摘帽子,我很自然地端起杯喝酒,借机观察他的长相。
大概二十六七岁,五官周正,神态静定,再加上偏黑的肤色和刚刚听到的嗓音,的确有股练家子的架势。
难道是把头安排的人,在保护我?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