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A牌照不代表对方一定是武汉的,但九九成概率不是本地的。
尤其在当年,私家车保有量远没有现在这么高,车辆的跨城际流动也不像现在这么频繁。
说白了,正经做生意、旅游啥的无所谓,可如果是捞偏门儿吃葛捻,你这个A字头,就是比本地常见的牌照要显眼。
因此如果对方真是同行儿,那就只有三种情况。
一:野路子,毫无安全意识,前脚刨坟后脚就被逮的那种。
二:像我们一样,够专业、有章法、守规矩、知进退,只要不是点儿背到极点,大半夜正刨土的时候,突然碰见钻野地里搞破鞋的了,那就百分百不会被发现。
三:未必比我们专业,但也有些道行,做事儿足够谨慎,用的黑牌照(假车牌或是偷来的车牌),这样儿就算搞完后由于点子塌陷、回填土沉降什么的导致被发现了,短时间内车辆信息也很难成为叔叔们的突破口。
不过这种并非万无一失,也存在一个弊端。
就是有可能踩点、盗墓、出货全流程都没问题,但却运气不好,犯到了黑牌照上,被主管交通的叔叔们逮住了,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喜提“录取通知书”。
此类事件不光盗墓这行儿,各种偏门儿行当中都不少见。
注意哈,我这说的都是当年,不是现在,现在有大数据还有各种摄像头,你整啥都不好使。
盯着那两块牌照琢磨几秒,我思绪一滞,重新看向南瓜:“啥意思?啥叫等会儿看见人?他们没在房间吗?”
“嗯嗯,对!”
南瓜点头,指指楼上就说:“这旅馆的老板放局儿,他们有四个人都在楼上耍呢!”
“……”
我愣了愣,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乱七八糟这么多车,原来不都是住店的,是特么来耍钱的啊!
这时,安哥停好车走了过来,小声儿问:“咋意思?刚我听你们说……有同行儿?”
“对对!”
南瓜又说:“跟咱一样,四个男的一个女的,那土味儿……我嚓,老特么厚了!”
我和安哥对视一眼,互相点头,意思是我上去见把头,问问啥情况,他在下边看着车。
这一点尽管把头没强调,但我们毕竟已经从野三关出来了,后头还有人跟着,必须谨慎小心。
片刻后。
二楼最右侧一个房间。
见到把头,我还没说话,把头先开口问道:“怎么样?那个尾巴跟来没有?”
“呃……哦,跟来了。”
我点点头,仔细说了下摩托男的情况。
对于这家伙,把头之前的要求是如果他跟得太紧、太明显,安哥我俩就不能当没看见,然而下午的情况却是,这家伙跟得虽然比较紧,始终保持在一二百米的距离,但却说不上多明显。
因为我们过来的这一路上,车辆并不算太少,那些拉种子化肥的三轮儿、小箱货什么的,好些都是往这边儿来的,骑摩托的也不止他一个,所以我和安哥也就没有轻举妄动。
见把头略微点头,没说什么,我立即问起同行儿的事儿。
“郝润,南瓜,你俩出去守着。”把头指指门外。
郝润她俩互相看了看,都有点儿不太情愿,想留在屋儿里听着,但她俩又都不敢违逆把头的意思,只好乖乖出去了。
待房门关严,把头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这伙儿人不是野路子,鄂东口音,领头的三十六七岁,姓杜。”
“鄂东……姓杜……不是野路子……”
沉吟几秒,我猛地想起一个名号,脱口便问:“把头,难道是杜三代?”
把头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人。”
“嘶~~”
浅浅吸了口气,我心里不免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