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短信,我刚要收起手机,卷发姐又扭动着小腰儿出来了。
“扥倒哈,十多分钟就国来!”
“好嘞!谢谢姐!”说着,我打开钱包抽出一百块钱递上去:“姐姐,一点儿意思,你拿着喝茶。”
“呦~!”
卷发姐挑了挑眉,并未立即接过钱,而是抱起胸脯,打量着我说:“小帅锅,出手海蛮阔气滴嘛?窝看妮……和妮弟弟,也都才十几岁吧?搞么子生意滴呀?”
我咧嘴一笑,随口就说:“做啥生意啊?我俩初中都没毕业,哪会做生意?我大舅到这边儿看个矿,我俩就跟着过来长长见识。”
“哦?搞咯半天,是呦钱人家滴骚爷娃儿?”
她又挑了挑眉,目光在我脸上盘桓几秒,才从我手里接过钱。
而后她捏着票子,一边扇风一边笑吟吟地说:“嗯~,那行嘛,今天晚上,姐姐窝包妮们兄弟俩,薅薅长长见识~”
“嘿嘿,那感情好,呃……那我们先去看看行吗?”我指指左侧。
“阔以!看牌滴时候,莫乱插嘴,晓得不?”
“晓得晓得!规矩我们都懂,小妹儿来了你就喊我们啊!”说着话,南瓜我俩街溜子似的,晃晃悠悠就进了楼道。
小房间在玩牌的有五个,都开着门,里头要么玩麻将要么玩纸牌,不过纸牌不都是扑克牌,还有那种长长的条形纸牌。
我最开始就以为是普通地方麻将牌,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图案奇奇怪怪的,好像叫什么“纸叶子”“上大人”来着。
一走一过,我大致观察了下几个屋儿里的情况。
有三拨人都很普通,无论穿着、气质还是长相,多半是本地赌客,玩的就是那种长条纸牌。
剩下两拨有些不同。
一拨在313,四个人玩的麻将,整体穿着不俗,气质也明显偏高,尤其正对门口那个男的,国字脸大背头,鼻直口方,相貌堂堂,摸牌看牌时自带一股土豪气息,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选手。
另一拨在对面312房间,三个人玩的扑克。
他们穿着倒很一般,不过我停在门口时,门口一侧靠墙坐的那人动作明显一顿,似乎是用余光扫了我一下。
这就不太一般。
把头说过,能出现这种微动作的人,要么肩膀扛星或从事高级安保工作的,要么就是跑江湖的,甚至亡命徒也有可能。
诶?
该不会……他就是杜三代吧?
不,不像。
没有土味儿。
和我们不一样,杜三代这种干了十年以上的老手儿,就算一年半载不下斗,身上的土味儿也是去不干净的。
也就是这个原因,刚刚在楼下,南瓜才会说一句“土味儿老特么厚了”。
注意,是厚,不是重或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