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沿上。
手放在袋子上。
报纸的触感还在指尖。
一篇三年前的交通事故报道。
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和那个文件夹里的照片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但有人把它和这张光盘放在一起。
说明它们之间有联系。
只是我还没看到那条线。
报纸下面还有东西。
一个光盘。
纯白色碟面。
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数字:3。
字迹不大。
清秀。
凛冽。
像女生的字。
笔画干净利落。
没有犹豫。
每一笔都很肯定。
像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
我在灯下转了一下光盘。
马克笔的笔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黑色的笔画在白色的碟面上格外清晰,像是一个签名。
但签的只是一个数字。
翻过来。
背面是银色的。
什么都没有。
空白。
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能映出我的脸,模糊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暗色的凹陷。
我把光盘举到灯下,银色的反射面映出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形状,一道弯曲的亮带。
我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
只有一圈塑料的重量。
轻到我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内容。
但那重量在手心里是真实的。
我攥紧了一下。
光盘的边缘在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放回牛皮纸袋。又拿出来。又放回去。又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