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元白当然不是因为热,这是他的习惯。
煞梦烟都已经六境,寂元白自然也已经六境。
而且寂元白的修为提升更快,如今已经六境后期。
但煞梦烟只要修成吞天化血诀后,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寂厌寒倚在幽蓝色冰冻椅上,指尖捻着一只通体剔透的冰盏,酒面浮着一层极薄的寒雾。
他抬眼望着大长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客套七分疏离,“血煞宫大长老亲自前来,应是有事?”
大长老站在殿中心,一身血袍裹得严实,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皱纹纵横的脸。
他没有落座,慢悠悠开口道:“紫琼宗一事,想必寂宫主已经听说了。”
寂厌寒微微颔首,低头看着盏中酒面泛开的涟漪,唇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正道内斗,慕容晚吟与钟琼雪先后为夜无渡产子,确实令人意外!”
他说着“意外”,但语气却很平,听不出半分波澜。
大长老慢悠悠道:“如今,慕容晚吟与钟琼雪都在葬渊宫,夜无渡更是顶级天才,难道寂宫主不担心么?”
寂厌寒端起冰盏凑到唇边,慢慢饮了一口,灵酒入喉时带起一阵清凉的刺痛。
他放下盏,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煞宫主有何指教?大长老可直言!”
葬渊宫实力突飞猛进,他不担心才怪。
大长老也不再磨叽,直接拿出一颗留影石。
留影石中暗红色的煞气翻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高达丈许,通体由暗红煞气凝成,虽非实体,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中弥漫开来。
煞妄虚影开口时,声音并非从影中传出,而是从留影石内部滚涌而出,低沉浑厚。
“紫琼宗一事,相信寂宫主已有所耳闻。”
“夜无渡此子,得钟琼雪与女剑仙倾心追随,且诞下二女。”
“两位八境正道至强如今尽数归于葬渊宫麾下,葬渊宫实力暴涨,已非一宫所能独抗。”
“……”
煞妄的声音稍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凝重。
“先不提夜无渡的潜力之大,待钟琼雪恢复伤势,葬渊宫若对吾等出手,如何制衡?”
“我血煞宫与永寂宫,自古分据西东,互不侵扰,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寂宫主应当比我更明白。”
“若葬渊宫吞了哪一家,另一家也别想独存。”
“本座提议,你我两宫暗中联合,共同抵御葬渊宫带来的威胁,不知寂宫主意下如何?”
“……”
煞妄虚影说到这里,那双暗红眼眸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留影石中的煞气缓缓退散,那道伟岸的身影如烟消雾散般淡去,消散在永寂宫大殿清冷的空气中。
大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寂厌寒端着那杯灵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寒雾,面色不惊不躁。
但他的眼眸深处,一缕几不可见的幽光微微闪动,又迅速沉入那潭深不见底的平静之中。
大长老站着等待,也不敢催促。
片刻后,寂厌寒一脸淡漠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