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可以看到一间间铁栅牢房,那些牢房空置着,铁栅上挂满了蛛网与锈迹。
妖帝沿着甬道一直朝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淡淡妖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地牢中浓重的阴寒隔绝在外。
没多久,他走到甬道尽头最后那一间。
那间牢房与前面的所有牢房都不一样。
不是材质不同。
而是那间牢房表面覆着一层暗银色的光泽。
那光泽中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妖帝解开封印,打开房门!
牢房的正中心,赫然有一道美丽的身影。
居然是幽漓!
她被万年玄铁束缚着。
铁链从牢房的四壁延伸而出,在她的手腕、脚踝、腰间……各扣着一道玄铁环。
将她整个人以“大”字形的姿态悬吊在牢房正中。
她的双脚离地约莫半尺,手腕与脚踝处的皮肤已经被玄铁环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茧子下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瘀痕。
两枚拇指粗的玄铁钉贯穿她的锁骨,钉尖从肩胛骨的后方穿出,与背后的玄铁链锁在一起。
那是专门用来封锁修为的透骨钉,钉身上刻着繁复的封禁符文。
每一枚透骨钉都锁住她体内一条经脉的运转。
她的丹田位置贴着一片巴掌大的玄铁薄片。
薄片上同样刻满了封印纹路,将她丹田中残存的妖力封得严严实实。
幽漓的头颅微微低垂着,长长的黑发从头顶垂落下来,遮住大半张面容。
她的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嘴唇干裂泛白,嘴角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色血痕。
虽然状态凄惨,但她的目光依旧如鹰般犀利。
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狠戾,即便在这种境况下也没有从她身上消失。
牢房里没有灯!
唯一的光源是甬道尽头那盏磷灯透过铁栅缝隙漏进来的幽暗光线。
堪堪照亮她的半边面孔。
另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在幽暗中泛着光泽。
“幽漓,你也真是个傻子,他只是长得与刀圣有两分像,又不是刀圣转世。”
“你居然为了他,以九幽之力吸出他体内的魔血。”
“这种走火入魔之血,即使是我们妖族,也承受不起,你当自己是天尸树干?”
“不过,也正因为你够傻,本帝才能轻易擒住你!”
“曾经的错误,本帝不会犯第二次,你便是我恢复九境的养料,不会再给你破坏大局的机会。”
“……”
妖帝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到幽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