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手指几乎戳到独孤冷鸢面前。
他须发皆张,周身七境中期的煞气如山倾般压向四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震颤,像是火山口前的滚石。
他身后的血煞宫弟子在煞气涌出的瞬间纷纷拔刀出鞘,刀锋破开鞘口的声响密集而短促。
刀身上泛起的灵光在烛火下交织成一片冷色的光晕。
独孤冷鸢将手中那只酒碗往桌面上轻轻一搁,拍着桌子,喝道:“老娘怕你们不成?”
说着,七境煞气也是冲天而起,身后葬渊宫弟子进入战斗状态。
两股煞气在桌案上方无声地碰撞,像是两片正在缓慢逼近的暗色水域在交界处摩擦。
空气在威压碰撞中变得沉重起来,烛火忽明忽暗,微微颤动。
血煞宫与葬渊宫弟子们握战器的手指微微发白,心中难免紧张。
七境强者若是打起来,那他们铁定就是炮灰!
“嘭——”
桌上的酒坛子承受不住巨大威压,轰然破碎。
酒液沿着桌面向四周蔓延,沿着边缘滴落在地面上,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破碎的陶片散落在桌面与地面之间,边缘处的釉面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别动怒!大家既然坐下来谈判,自然是想把事情谈妥,同为魔道,没必要动手,让正道看了笑话。”
煞鸿飞依旧平静,反而还当起了和事佬,让双方都冷静一些。
这次出门,煞妄给了他任务就是务必要把事情谈下来,不要继续闹大。
风清扬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并不敢真的打起来。
不过,煞妄也给了底线,割让整个断崖城是不可能的。
煞鸿飞需要在底线之内,给血煞宫争取到更多利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收敛,独孤冷鸢重新坐下。
夜无渡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个煞鸿飞也不简单,很沉得住气。
煞梦烟有这种竞争对手,未来执掌血煞宫的几率不大。
他已经在心中算计,未来是不是可以帮帮她。
若是可以扶持煞梦烟上位,掌控血煞宫,远比灭掉血煞宫更好。
但这得看机会,而且要看煞梦烟是否好掌控。
还需要看煞梦烟与煞妄之间的父女情如何。
若是很好的话,那肯定不能留,只能全部杀掉……
独孤冷鸢面若冰霜,淡淡道:“看来,血煞宫没什么诚意,那我便回去禀告宫主,你们不想谈。”
说着,她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