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冬手握夜无渡送她的坤元覆地枪。
枪出如龙!
枪像是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呼吸与心跳一同律动。
刺、挑、扫、拨、拦、扎……
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虚招与花哨的转折。
她的身形在思过崖的石台上辗转腾挪,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她以极快的速度跃起!
银枪高举过顶,整个人在空中拉成一道修长的弧线,像是被满弓射出的箭矢在离弦的瞬间凝住。
她在空中拧腰翻转,枪随身落,银枪自上而下刺出一道笔直的黄线。
她的呼吸与枪势完全融为一体!
每一次吸气都恰好是枪势收拢的瞬间,每一次呼气都恰好是枪尖舒展的瞬间。
一呼一吸之间便是一轮完整的攻守。
她的身形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狠辣……
柳含冬正全神贯注演练枪法,长枪在她手中翻转如龙,枪尖划破空气时带出尖锐啸音。
忽然,她眉心一跳,一股极淡的气息从侧后方传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拧腰转身,手中长枪挟着全身力道朝那个方向刺去。
枪尖寒芒一闪,整座思过崖猛然震颤,崖边的碎石被枪风震得簌簌滚落。
空气更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被这一枪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而这恐怖的一枪,却被一只手掌轻松抵住!
枪尖停在掌心前半寸处,进不得分毫,连掌心的皮肤都没能刺破。
那只手的主人握着枪尖,微微偏了偏头,月光从崖边斜斜打过来,照出一张似笑非笑的帅脸。
“干嘛?谋杀亲夫?”
夜无渡捏着枪尖,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调侃。
柳含冬看清来人,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底那层冷厉也瞬间散去。
她收回长枪,枪尾在地面轻轻一顿,随即迈开步子朝夜无渡走去。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她的额头抵着他,长枪斜斜搁在身侧,枪尖垂向地面。
崖顶的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纠缠在一起,猎猎翻动。
“你来了?”
“本少主杀了傅轻歌和苏幻香来的,怕不怕?”
“不怕,你舍得杀我?”
“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