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肩胛骨朝内收缩,脊背上的肌肉在剧痛中痉挛般地跳动着。
牙齿咬住下唇,咬得极紧,唇瓣被齿尖刺破,一缕暗红的血丝从嘴角渗出,沿着下颌淌到枕面上。
但她没有叫出声!
她只是将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喉咙中发出一声沉闷而压抑的闷哼。
夜无渡的煞气继续深入。
第二根骨刺、第三根骨刺、第四根骨刺……
每一根骨刺从肌肉中剥离时,凝血槿的脊背都会剧烈地抽搐。
她的身体在褥子上无意识地扭动,膝盖弯曲又伸直,脚趾蜷缩又松开。
汗水从她的额角、后颈、脊背上一层层地渗出来,将她身下的褥子洇湿一大片。
那些汗珠顺着她的脊柱凹陷朝两侧流淌,混着从伤口处渗出的细碎血珠。
夜无渡看出了她的痛苦,微微放慢了速度。
“主人……”
凝血槿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而破碎,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我不疼!你。。。继续!”
夜无渡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迹将枕面染出一小片暗红,身体在痛楚中痉挛,嘴上却喊着不疼。
他叹息一声,将煞气凝得更细更稳,继续剥离后续的骨刺……
他的动作比方才更慢了,每一根骨刺的剥离都被他拆成了数步。
会更费力一些,但能减少对周围经脉的损伤,也能减轻她承受的痛楚。
凝血槿的身体仍在颤抖!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两道深深的血口,下唇几乎被齿尖磨去了一层皮。
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她的眉骨滑落,滴进眼里,与眼眶中的泪水混在一起。
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每一次剧烈的疼痛袭来时,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第八根、第九根、第十根骨刺被剥离……
夜无渡的额角也渗出一层细汗。
他的煞气在凝血槿的脊柱中已经探到最深处。
那根修罗剑骨的主干便盘踞在那,与她的脊骨紧紧咬合在一起,骨面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需要将整根剑骨从她的脊骨上完整地剥离下来。
且不能伤到她的脊骨本身,否则即便换了地灵脊骨,她也可能终身瘫痪。
夜无渡深吸一口气,煞气凝成一道极薄的锋刃,沿着剑骨与脊骨之间的缝隙缓缓切入。
那道锋刃每前进一寸,凝血槿的脸便扭曲一分,脚趾在床单上刮出十道深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