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吟望着他,眸中满是深情,漾着一层柔润的光。
她低声询问道:“我能活下来?”
夜无渡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死?你的命是我的!”
慕容晚吟浅浅一笑,没有反驳。
夜无渡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来到后院。
院中泥土松软,还带着午后日头晒过的余温。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浑圆的种子,种子不过鸽卵大小,通体泛着温润的淡金色光泽。
他随手在院角挖了个浅坑,将种子放进去,覆上土,又顺手从旁边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浇了下去。
慕容晚吟蹲在一旁看着他动作,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夜无渡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来,“这是世界树种子。”
慕容晚吟眨了眨丹凤眼,目光落在那片刚覆好的新土上,“有什么用?”
以她的见识,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树。
夜无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慕容晚吟没有继续问,说道:“许久没有下棋了,陪我下会?”
夜无渡点头应下,“听娘子的。”
接着,俩人来到院中石桌前下棋。
慕容晚吟拿出了破损的天地棋盘。
夜无渡执黑子,慕容晚吟执白子。
夜无渡在石桌对面坐下,伸手从黑罐里摸了一颗棋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随口问道:“这次让我几子?”
慕容晚吟将白罐挪到自己面前,拈了一颗白子在指尖,淡淡道:“让你八子。”
夜无渡看了那排白子一眼,没有推辞,拈起黑子落在右上角星位上。
慕容晚吟等他落定,拈了颗白子搁在左下角小目。
夜无渡第二颗黑子落在对角星位。
慕容晚吟第三颗白子挂在右边星位旁边,与第一颗白子在全局上遥遥呼应。
夜无渡看了那步棋一眼,想了想,落子拆边。
慕容晚吟紧跟着在另一侧拆了一手,像是随手搁下的。
但夜无渡盯着棋盘看了两息,忽然觉得右上角那几颗黑子的空间被她一手棋压窄了不少。
“娘子。”
他拈着黑子悬在棋盘上方,“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打。”
慕容晚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都让八子了,还赢不下是你的问题。”
夜无渡笑了一声,把黑子落在拆边的位置上。
接下来十几手,他下得格外谨慎,每落一子都要盯着盘面琢磨半晌。
慕容晚吟落子却快得很,几乎不假思索,白子在她指间轻巧地起落,每一手都落在黑棋最难受的位置上。
她的棋风跟她的剑法一个路数。
精准,冷冽,不留余地!
第四十手时,夜无渡的黑棋在右边盘起一块模样,看着颇有几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