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大同的,还有他们四个万骑,加上日逐王、右蠡王,怕是有十一万大军。”
“大同,只会更加艰难。”
堂上众人,脸色微变。
“不过,人多对匈奴人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唐舜话锋一转。
“右贤王的三万主力,一夜叫咱们打崩,王旗被夺,他自己,是光杆逃出去的。”
“这三万匈奴兵,一窝蜂涌到大同,仗还没打,先把‘右贤王全军覆没、灵州兵败’的消息,给匈奴全军带过去了。”
“围大同的匈奴人,也是血肉之躯,听说灵州大军一夜没了,他们心里,能不慌?”
“而城里的节帅,一旦得知灵州大捷、援军正在西进,他又岂会甘心困守?大同岂不是士气高涨?”
唐舜一字一顿。
“一败溃其胆,一胜夺其魂。”
“石大哥,你这一路西进,不必急着攻坚,多布斥候,多散消息,把灵州大捷、王旗被夺的事,沿路、沿营,给我撒得满天飞。”
“等你到了大同,那围城的匈奴,士气,怕已经泄了一半。”
石撼山听得心服口服,再一抱拳。
“末将,省得了!”
“好。”
唐舜环视众人,这些跟着他守了孤城、踹了敌营的部下,个个带伤,人人带血,却个个眼里有光。
“诸位,都辛苦了。”
“下去吧,各司其职,休整的休整,点兵的点兵,三日内,大军,也要开拔。”
“是!”
众人抱拳,正要退出正堂——
“报!”
又是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堂来,那张脸涨得通红,又是惊慌,又是不敢置信,话都说不利索。
“大人!大人!”
“西面!西面官道上,起了多路烟尘!”
“是大队人马,步骑都有,正朝咱们灵州来!”
堂上众人,齐齐一震。
石撼山刚要迈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多路烟尘?”
程峰皱起眉,“西面的蛮子,不是刚撤干净吗?怎么又来了?”
“是……是他们去而复返?”
卫纵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不像。”
那斥候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见了鬼一样。
“小的们在西门箭楼上,看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