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谭小芳几乎一夜未合眼,头脑里一团浆糊。
她起床后洗了把脸,简简单单化了淡妆。
然后打开床头柜,取出五万元。
银山建筑集团公司总经理曾鹰对她说,给这些当官的送礼,一次不要送太多,要像喂鸟一样,慢慢养。
他给了她二十万,让她每次去都不空手。
请客送礼这一套,她驾轻就熟,小菜一碟。可是每次踏进李飞虎办公室,如同进入狼窝。李飞虎花样百出,让她心生胆怯。
此刻,她恨自己粗枝大叶,鬼使神差地把录音笔弄丢,又增添了一份心事。
录音笔一定要找回。
有了这东西,自己不会是待宰杀的羔羊,还可以让李飞虎服服帖帖地为银山建筑集团出力,帮助中标。她开车直奔凯旋大厦。
时间还早,她到凯旋大厦对面步行街要了一小碗千里香馄饨。
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强迫自己吃了两片馄饨,喝了几勺汤。
饭后,给李飞虎发条信息:“李主任,你今天上午在办公室吗?”
李飞虎回复道:“我上午九点要到市政府开会,八点去办公室批阅文件。你有事吗?”
“等会见。”谭小芳秒回信息。
她笃定录音笔还躺在李飞虎的办公室。
想到即将拿到录音笔,心情像街边摆放的菊花,迎风摇曳。
八点十分。谭小芳面带微笑,走进李飞虎办公室。
李飞虎眼底燃起亮光,迎了上来,握住谭小芳滑腻的手指,久久不松开。
他认为谭小芳对自己动了心思。昨天才见面,不到一天又专程过来,这不是妥妥离不开我吗?
肯定是迷恋上我的床上功夫,边边角角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他神秘兮兮问道:“谭总,昨天上午是不是累到你了?”
谭小芳嘴角一撇,说道:“李主任,你是领导干部,可不能在办公室这样随便乱说。”
李飞虎嘿嘿笑道:“谭总,咱们私下说说悄悄话,怕什么?”
谭小芳一边和他交谈,一边扫视整间办公室,左左右右几遍,没有看到那只熟悉的录音笔。
她判断,东西应该落在后面的私密休息室。
谭小芳心里盘算,现在还不能直接进去。一旦李飞虎如影相随,跟过来,自己死定了。
李飞虎这个人,家中的老婆像个有裂纹的花瓶放那,碰都不碰,一根筋专门觊觎外面的女人。
李飞虎让她坐一会,他要处理两份加急文件。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
李飞虎终于起身,提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她拦住他,玉指环勾住他的脖子,语气软软地说:“李主任,昨天太累了,我想在你的休息室睡一会,等你开完会再叙。”
“谭总,我都不想去开会了。”说完,他手指插进她乌黑浓厚的头发里。
这是谭小芳的权宜之计,只要找到录音笔,她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后再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被蒙在鼓里的李飞虎心猿意马,脚下生风。他从抽屉拿出钥匙递给她,叮嘱一句:“等我回来。”
李飞虎走后,谭小芳三步并两步,掀开遮掩的挂毯,快速打开暗门。
翻遍整个房间,不见录音笔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