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鹰笑了笑:“小虎,我是银山建筑集团老总,一旦出事,毁掉的是整个集团的名声。”
曾鹰递上一支华子,甘小虎连忙接下,低声道:“曾总,不用去洗浴城折腾,我开好宾馆,直接安排人去你房间就行。”
曾鹰掏出打火机,先给甘小虎点上,自己也点燃一支,轻轻摆了摆手,说:“算了吧,这段时间我事情多,二期项目不能再失手。”
“曾总,那就等几天。”甘小虎说完,退了出去。
黎川工地死人的消息,一直藏在曾鹰心底,甚至让他有些亢奋。
凭着多年的施工管理经验,他断定,这次钢板桩倾覆,根本原因是钢板桩埋深不足造成的,标标准准的安全生产事故。
原本他打算借着这件事敲打李飞虎,顺势拿捏,逼对方松口,让银山建筑集团稳稳拿下二期项目。
眼下,事故现场已清理干净,痕迹全无。
曾鹰心里比灯笼还亮堂,二期项目竞争肯定十分激烈,施工技术、标书优势已经不复存在,真正能锁定中标结果的,是人情与上层关系。
现在能走的只剩下两条路:谭小芳这条路谋划已久,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直接找市领导打招呼属于重筹码,烧香拜佛代价大,风险高,是最后一手,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曾鹰立刻拨通谭小芳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压迫:“谭总,李飞虎那边活动怎么样了?”
“已经送出去十万。”
“抓紧推进,离开标只剩下几天。这次要是还拿不下二期项目,唯你是问。”曾鹰语气严厉,不留半分商量余地。
这段时间,谭小芳一直被录音笔的事情搅得心神不宁,整日茶饭不思。
她心里清楚,一旦录音笔的事情发酵,传到纪委的耳朵,引起重视,李飞虎必然出事,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焦灼之下,她主动联系刘智齐。
“刘总,录音笔的事,你跟李主任讲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这两天深基坑出事,头都大的,李飞虎也忙得焦头烂额,我暂时搁置了。”
“你尽快找机会跟他说一声,好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我稍后去他办公室当面讲。”
“麻烦你了,刘总。”
挂断电话,刘智齐驱车直奔凯旋大厦。见到刘智齐,李飞虎格外热情,又是递烟又是倒水。
“刘总,深基坑的后续事宜都处理妥当了?”
“处理完了,后续的支护整改方案已经提交监理,监理把关后,上报建管处,希望你们尽快审批。”
“放心,我这边帮你加急催促。”
刘智齐起身,关上办公室房门。李飞虎看出他谨慎的样子,随口问道:“是二期项目招标的事?”
“不是。”刘智齐仰仗和李飞虎的老同学关系,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把录音笔遗失、音频流传到项目部的事情一一交底。
刘智齐最后道:“老同学,这事真不怪谭小芳,她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好玩,没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