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彭虎彻底痊愈的双腿和浑身澎湃的气血,又看着站在车门旁面无表情的陈默。
人群里没有人敢吭声,几个平日里跟着老周的小弟慢慢低下了头,把手里的铁镐垂到了泥水里。
在废土上,外出闯幕死在里头再寻常不过,尸骨无存更是家常便饭。只要有吃的、能活命,没人会去深究死人的下落。
陈默走到皮卡后斗前,伸手拎出半袋子杂合面,约莫十来斤,重重顿在水泥台阶上。
“守营地辛苦,今晚熬稠粥,每人一碗。”
原本惊疑不定的十几个汉子眼里瞬间冒出亮光,纷纷咽着口水围拢过来,嘴里连声应和。
原本由于贺东暴毙而濒临瓦解的营地,在绝对的力量威慑与实打实的粮食安抚下,迅速平稳下来。
深夜。
寒风呼啸着灌进车站破碎的穹顶,呜呜作响。
负责巡夜的哨兵缩在背风的铁皮棚子里烤着微弱的炭火,冻得直打哆嗦。
陈默轻轻掀开窝棚的厚门帘,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动作极轻,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敏锐地避开了两处暗哨的视线死角,迅速钻进西北角两堵断墙的夹缝深处。
这里堆着半人高的碎砖垛子,头顶被塌陷的水泥横梁死死遮挡,是个绝对无法从外部窥探的死角。
在整个废土世界里,唯有陈默一人拥有把选择光幕种出来的手段,这种独一无二的金手指一旦暴露,就是灭顶之灾。
陈默仔细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任何视线注视。
“开。”
他在心里低喝一声。
身形在原地瞬间淡化消失。
现实的断墙与寒风骤然褪去,脚底踩在了松软湿润的黑褐色泥土上。
视野里,整齐排布着三垄黑土。
第一垄是恶犬粮幕;
第二垄是暴猿铁笼;
第三块地皮空空荡荡,正上方悬浮着一道猩红夺目的血字选项:
【已捕获高难度题种:恶蛮绿皮部落】
【是否种下选择?当前种植时间:30秒】
“种。”
陈默心念微动。
脚下的黑土瞬间剧烈翻卷,泥浪翻涌,仿佛有活物在地下疯狂滋长。
三十秒转瞬即逝。
一面散发着惨绿与血色交织光晕的巨型光门自第三垄中央拔地而起,巍然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