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目前他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彭虎杀不了他。
可陆巡的赤阳符可以,陈默手里的那把该死的左轮更狠。
就在刚才,他拘来三只怨魂试路。
陈默只开了三枪。
三只怨魂全没了。
罗阎当时缩在泥里,连魂火都不敢亮。
“现在出去,等于再死一次。”
“只能先吃。”
亡灵巫妖想恢复,只有两种办法。
吞活人的魂,养自己的法躯。
把死人的残魂钉回尸体,炼成阴兵。
偏偏陈默替他准备好了一座粮仓。
一千多人挤在净水厂,名册没清,岗哨混乱,老弱到处都是。
少上几个,短时间根本没人发现。
他第一夜只敢抓荒滩上的流民。
一个快饿死的女人,一个断腿的男人,还有个躲在废车里的孩子。
三条魂吞下去,他才有力气重新钻回厂区。
第二夜,他开始盯岗哨。
他不碰成队的人,也不碰陈默身边的亲卫。
谁离开火光,谁落在最后,谁就会被拖进排水沟。
尸体顺水送进涵洞,衣服和兵器留下,伪装成擅离营地。
罗阎用了两夜,把厂区换岗的空档摸透。
主沉淀池有曹蛮。
外围墙有彭虎。
陆巡住在主厂房西侧。
只有二号机房到栈桥这一段,两头的火把都照不到。
他今晚就从这里下手。
营地里的王瘸子蹲在水泵底座旁,正在擦煤油灯。
一阵阴风钻过铁管。
灯灭了。
“又坏了?”
王瘸子摸出打火石。
咔哒。
火星亮了一下。
铁管缝里,多了一张黑脸。
王瘸子的手僵住。
他刚要喊,一只冰冷鬼爪已经扣住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