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咒藏好,白天照样能混在人群里做事。
等攒上几十具,他就能从里面开门。
到时候,外面是尸潮,里面是阴兵。
陈默再能打,也护不住一千多人。
罗阎顺着排水缝滑向外墙。
一个年轻暗哨听到响动,探头往下看。
鬼爪从阴影里伸出,扣住他的脚踝。
唰!
人被拖进排水沟。
一声没出。
半刻钟后,沟里多了一具干尸。
天快亮时,罗阎沉回涵洞深处。
他把今夜吃到的魂一条条压进法躯。
两条虚幻手臂已经长了出来,指骨外还覆着一层黑甲。
再吞十个,他就能离开涵洞半个时辰。
再吞三十个,他就能重塑白骨法相。
这两夜,他已经吞了十几条魂。
第一具阴兵也混进了厂房。
“慢慢来。”
罗阎把一道死咒送进王瘸子体内。
只要这具阴兵靠近落单的人,死咒就会提醒他。
到时他无需亲自钻出涵洞,也能隔着地面下令杀人。
“一个营地这么大,总有人会掉队。”
罗阎的魂火轻轻跳动。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个目标。
伙房、药棚、夜哨,哪里人少,他就从哪里吃。
先挑老弱,再挑伤员。等魂体养稳,他才会碰那些气血旺盛的青壮。
“等暴雨封门,我再跟你算账。”
上方传来换岗的号角。
两名后勤兵走过栈桥。
“老王,伙房要熬麦汤,去占个好灶。”
王瘸子点头,扛起铁锹跟了上去。
晨光扫过他的脸。
嘴唇发青。
指甲漆黑。
他低着头,从陈默居住的主厂房下方慢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