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再度撕裂旷野。
七辆重型机车从洗煤厂冲出,在泥地里甩出两道泥浪,直奔采石坑外围狂飙而来。
车上的骑手赤膊纹身,挂着弹带,手里甩动铁链锁和双管猎枪,嚣张至极。
转眼间,机车冲到距离防爆拒马不到三十步的位置,猛踩刹车。
轮胎拉出刺耳尖啸,泥水溅在生铁拒马上。
领头的暴徒剃着青皮光头,眼角横着一道贯通伤,满嘴黄牙。
他把猎枪扛在肩上,冲着土墙上的陈默等人啐了一口浓痰。
“哪个是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
曹蛮手按重盾,脸色阴沉如水,就要提枪冲出,被陈默抬手拦住。
陈默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
“有事?”
青皮光头咧开大嘴,笑得满脸横肉颤抖。
“听好了,洗煤厂方圆二十里,现在归铁鬃战团管。”
“狄爷说了,邻里邻居的,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
他伸出三根黑指头,在半空晃了晃。
“按人头算,每月上缴三成净粮,两成干净女人。”
“只要粮女人到位,狄爷保你们在这片泥坑里安稳当狗。要是敢少一粒麦子,三天之内,洗煤厂的车队就把你们这破坑踏成肉泥!”
身后六个机车暴徒跟着哄笑,轰踩油门,震得空气嗡鸣。
哨塔上的营民脸色煞白。
陈默没说话,只是朝下方的彭虎使了个眼色。
彭虎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领命!”
采石坑内部传来暴烈的引擎轰鸣。
轰!
一辆焊着四道加厚防撞钢梁的重型皮卡撞开拒马侧门,卷着黑烟狂飙而出。
皮卡快到极点。
青皮光头脸色骤变,刚要扭动油门转向,皮卡已经硬生生横撞过来。
砰!
领头的重机车被拦腰撞飞,零件碎片四处迸溅。
光头暴徒惨叫着跌进烂泥,刚要抬起猎枪,一道狂暴阴影迎头砸落。
彭虎直接从皮卡车斗跃下,双脚砸进泥浆,精钢斧锋带着恶风,稳准狠地抵在光头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