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四溅。
“聒噪!”
彭虎眼皮一横,满脸煞气:
“没有默哥的撞角与火炮,你们早成畜生肚子里的粪便了!”
“拿你们点铁疙瘩当买命钱,还敢讨价还价?”
曹蛮手中反刺重盾同时顿地,暗金符印激荡出闷雷声响。
十四名序列铁卫齐齐拉动枪栓,枪口锁死商团残部。
沈清霜看着近在咫尺的巨斧与重盾,心脏剧烈跳动。
对面的年轻人吐出一个杀字,自己这百余号人撑不过三分钟。
沈清霜双手平摊贴在血水中:
“凌风商团,遵令。”
“车床、油料、发电机与口粮,全凭大人调配。”
陈默收回视线,转头吩咐:
“张伯,带人接收物资。”
“柳娘,组织工匠拆卸车床,固定到底层机修舱。”
“彭虎,搜缴全部火器弹药。”
三道指令简短直给。
“得令!”
彭虎咧嘴应声,提着战斧转身指挥铁卫推进。
巨垒底层货运铁闸升起,吊索与滚木推下跳板。
张伯带着队员手持账册快步下车,核对物资封条。
柳娘快步走出,目光在四台车载机床上扫过,眼底透出喜色:
“默哥,全是九成新母机,齿轮箱与主轴丝毫无损!”
“有了这批家伙,机修舱两日之内就能切出标准化火器零件!”
陈默点头示意,未再多言。
商团工人们在铁卫押解下排成单列,交出随身短枪与刀具。
两辆油罐车挂上巨垒拖车锁链,四台机床由滑轨吊入底舱。
成箱干粮与合金钢板被快速转运。
交割完毕。
商团卡车全被搬空,只剩下几辆破损的大巴与轻型皮卡。
老管事瘫倒在泥泞中,看着空荡荡的货箱,嘴唇发乌。
他扯着沈清霜的裤脚,嗓子发干:
“大小姐,粮没了,油没了,机床也没了。”
“扔在这戈壁上,天一黑遇上怪潮,全员都得被分食啊!”
“求求您收留我们吧!”
工匠齐刷刷跪在碎石滩上,哭喊求饶。
陈默转过身,脚步未停分毫。
他踏上战车铁梯,踩上跳板,嗓音冷硬:
“全员登车,准备开拔。”
彭虎收起战斧,铁卫整齐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