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豹走至长桌前五步站定,沉声道:
“孟老大,我来给你送活命的本钱。”
孟魁吐出一截嚼烂的脆骨,砸在铁盘内发出当啷脆响:
“放屁。”
“商团那帮算盘精,哪次路过不被老子扒层皮下来。”
“如今带一身血跑进峡,能有什么好事。”
薛豹指骨按在长桌边沿:
“赵阔死了。”
“三十多号好手连同六辆重车,叫平原上一台烧蒸汽的钢铁巨车全给剁碎了。”
孟魁停住咀嚼,眼眶内凶芒闪动,盯着薛豹没接话。
薛豹收手立直,言语直给:
“后头黑潮眼看就要压过戈壁,你守着破山洞,真以为靠几块石头能挡住千万畸变兽?”
“没有母机压制弹药,没有血药续命,赤铁峡迟早是个死人坑。”
“那战车里架着四台母机连轴转切子弹,沈会长留下的空间挂坠也在他们手里,封存着百瓶血药、三十吨配件与二十桶柴油。”
“只要夺下那台车,大家全能冲出黑潮活命。”
孟魁扔下手里的兽骨,擦了把嘴角油水:
“连赵阔都照面折了,就凭你这几根烂葱,拿什么打?”
薛豹冷笑一声:
“我的人已经去荒滩招呼逃命的各路匪帮,全叫进峡合围。”
“赤铁峡底部只有一条二十米宽的干河床,是战车东出唯一的硬底通道。”
“只要在河床埋上重型反坦克雷,崖顶备齐滚石火油,把战车卡死在峡口,就是个铁棺材。”
“打下来之后,母机和地盘归你,血药分我三成,这辆移动堡垒就是咱们合力冲出黑潮的硬家伙。”
孟魁推开椅子站起,阴影笼罩长桌。
他拍向薛豹肩膀:
“好!黑潮逼命,大家全在一根绳上!”
“我让黑旗各营把滚石吊上崖壁,把谷口堵死。”
薛豹补上一句:
“谷口那座深橙色光幕还在。”
“把矿工拉过去当祭品填进第一个选项,催生血肉外甲当盾牌,胜算更稳。”
孟魁抓出身侧短柄斧,朝门外挥动:
“押矿工去祭坛,照薛二当家说的办。”
“库房搬运反坦克雷,在干河床上深埋。”
“滚石槽填满条石,引信接好。”
守卫得令,拖着长枪奔出大厅。
薛豹快步退出厅堂,带残部领雷管。
后方逃窜的各路匪帮车队陆续被召进峡口,土匪跑向崖顶,绞盘绳索拉扯重物升空。
要塞内的柴油重炮拖上炮位,炮栓拉开压入炮弹。
铁门两侧堆起装满沙土的油桶,形成阻拦墙。
工事部署到位,等待战车进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