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内城规矩,外人必须凭铁券才能进城落户,这八张铁券可带八十人进内城避难。”
陈默眼皮未抬分毫,伸出两指,从盒里拈起一张玄铁券。
指骨微一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半指厚的玄铁券被他生生掰成两截。
陈默随手将断券扔进旁边的废铁料筐里:
“几块废铁,全扔进熔炉回炉。”
沈清霜动作一顿,呼吸微滞。
陈默收回手掌,双臂拢在袖中,声音冷硬:
“那群废物把周家的狗牌当成命根子。”
“但我陈默看上的地方,撞开大门就是我的,什么时候轮到周家给我发牌子?”
“这间重工场有吊架和铜管,能造二号战车,这间重工场就姓陈。”
“外头的配水站、储油库和光幕刷新场有用,那整片西区也姓陈。”
“等二号战车焊好,内城那座镇界光幕,我直接开着战车撞破城门去拿,要这破铁券有什么用?”
沈清霜心头剧震,低头应道:
“是!我这就让人把这些废铁全铲进高炉!”
她当即转身,将整盒【内城通行铁券】连同孝敬账册,全倒进了废铁筐内。
就在此时,柳娘擦着汗水从主车间深处快步跑来,眼中满是振奋:
“默哥!这处七号重工场太合咱们心意了!”
“主车间跨度超过四十米,屋顶架设着四台完好无损的二十米重型【钢梁龙门吊架】和全套重工铆接台!”
“之前组装二号副战车龙骨就缺重型吊装架和耐压紫铜管,现在连设备带绿幕紫铜管全齐了!”
“今天就能用龙门吊架配合【高压蒸汽导能阀】和副车大轴,把底盘龙骨焊拢,后续再刷一批【大型绿幕】的特种防爆装甲与火控齿圈,三天内就能让二号副战车完工下线!”
陈默微微颔首,下达指令:
“全军驻防七号重工场,把重工场、配水站和北侧光幕区划为禁区,四门设明暗双哨。”
“柳娘,立刻带工匠班和两百名机修杂工启动龙门吊架,先把二号副战车底盘龙骨焊装起来。”
“彭虎,把马奎和那七个序列九首领的脑袋砍下来,挂在重工场大门顶梁上。”
“明白!”
柳娘与彭虎齐声领命,转身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马奎等人的八颗人头被铁钩一字排开挂在了重工场大门横梁上。
当天下午,灰岩车队孙老头便带着西缓冲带九十多支逃难车队的头目,战战兢兢在重工场百米外跪了一地,抬来二十桶柴油和十箱五金配件请求归附。
陈默连车间都没出,只由彭虎拎着战斧站在门前传话:
“重工场、配水站和北面光幕场,即日起全归我们溯风营接管,擅闯禁区十步者,立斩!”
“你们想留在西区活命、从配水站买水,每三天拿一成柴油、钢材或五金配件来换,谁敢拿破烂糊弄,横梁上那八颗脑袋就是下场!”
九十多名车队头目连连磕头,规规矩矩将油桶和五金零件卸在禁区线外。
傍晚时分,主车间内高炉升腾,八张【内城通行铁券】在铁水中彻底融化,四台重型龙门吊架隆隆运转,将二号副战车的底盘龙骨吊装合拢。
而在十里外的内城西门,从配水站逃脱的周家管事会合了外围暗哨,正连滚带爬冲进黑岩周家议事堂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