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车轴是怎么断的?”
柳娘握着从第一辆重卡拆下的两截断裂传动轴钻出车底,抬起长着金属角质的双手,催动序列八机巧大匠的受力透析能力。
她指尖在断面上轻轻一抹,拈起一撮泛着新茬蓝光的铁屑:
“默哥,这八根主传动轴全是前天从绿幕爆出来的特种高韧合金轴,正常超载绝不会同时折断!”
柳娘将两截断轴断面翻转朝上,又指向其余七辆重卡车底:
“经受力透析查验,八辆重卡的断轴内侧全被人用斜口钢凿提前凿出了三分深的应力切口,还抹了机油遮掩!昨晚检修这八辆车的,正是鲁奎五人!”
周围数千名护卫与挑夫瞬间怒火冲天。
鲁奎脸色骤变,强自嘴硬:
“就算有切口,现在轴已经断了,除了我们谁还能在荒原上接好特种合金轴?”
柳娘没有动用焊枪,直接将两截断轴断面拼合,十根金属角质手指死死扣在接口上!
“序列八,金属活化!”
嗡!
在两百余名氏族工匠骇然的注视下,坚硬的高韧合金轴在柳娘掌心迅速软化咬合,内部金属晶格高速重构弥合!
不到十秒,第一根断轴便被柳娘徒手熔接如初,四名学徒立刻抬轴钻入第一辆重卡底盘锁紧螺栓!
柳娘紧接着俯身滑入其余七辆重卡车底,双手按住底盘断轴接口直接活化熔接,一分钟内将余下七根断裂传动轴全数原位接好,强度比断裂前还高出三成!
八辆重卡引擎轰鸣驶出窄道,后队三万名妇孺欢呼着涌过窄道脱离险境!
鲁奎五人面无人色,瘫倒在碎石地上:
“徒手熔接合金轴……序列八机巧大匠?!”
过去他们以为柳娘只是靠陈默宠信才当上主管,可如果早知柳娘已是序列八大匠,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陈默走到鲁奎五人面前,右臂骨骼延伸化作五尺战骨重刃,迎风一刀横斩!
噗嗤!
鲁奎与四名老匠头当场被拦腰斩成两截!
曹蛮带人将五具尸骸拖到后方,一脚踢出十五里天穹喂了黑潮游骑。
高坡上剩下的两百名氏族工匠吓得肝胆俱裂,跪倒磕头求饶:
“陈大人饶命!我们这就去干活,再也不敢提条件了!”
陈默转身从主战车储物舱搬出二十套由随身题田暴蛮机工垄与绿幕产出的标准化冲压模具、轴承套件与分解图纸,交给柳娘:
“柳娘,从今天起废除旧作坊制,把修车、锻甲、造车轴的手艺全拆解成三十道标准化流水线工序!一号工位冲压套筒,二号工位拧螺栓,三号工位注油封装!”
“张伯,从后勤营挑一千名寒门青年编入军工营,按流水线培训,半天上岗!”
紧接着,陈默取出此前抄没赵家七号重工场秘库时单列封存的三管序列九钣金工觉醒魔药,连同生死契约卷轴抛给刚才跟着柳娘抢修的周铁等三名寒门学徒:
“按印入契,你们三个当场服药晋升序列九钣金工,任流水线车间主任!”
周铁三人毫不犹豫按下血手印,拔塞饮药觉醒,跪地效死。
两百名旧氏族工匠看着寒门学徒一步登天,自己的独门手艺沦为谁都能干的流水线散工,个个面如死灰,争先恐后扑上工位干活。
当晚宿营,军工营流水线连夜赶制出三百辆加固拖车与五百根备用车轴,次日大军行军速度暴涨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