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月魁没说什么,只是把书翻回去,重新开始讲。
又讲了一遍。
杨尘这次勉强听懂了一半。
白月魁合上书。
「今天就到这。你回去把今天讲的再看一遍,明天我抽查。」
杨尘点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
白月魁正坐在桌边,低头翻著另一本书。
灯光落在她脸上,在她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杨尘犹豫了一下,开口。
「你今天累不累?」
白月魁抬起头,看著他。
然后她微微扬起嘴角。
「还行。」
杨尘点点头,推门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白天,杨尘带著颅生在村里转悠,偶尔出去找找物资。
有时去菜地看看,有时去游戏厅坐坐,有时就只是找个地方躺著晒太阳。
颅生的话不多,但也不再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
那几个孩子成了他的「专职陪护」,尤其是乌兰敖登,整天缠著他,非要教他各种东西。
颅生从不拒绝。
晚上,杨尘去白月魁屋里补课。
从《细胞生物学进阶》到《分子生物学基础》,从《人体解剖入门》到《神经科学导论》。
杨尘学得头昏脑涨,但确实一点点在进步。
白月魁也不再说他笨,只是每次讲完,都会看著他问一句:「懂了?」
杨尘点头。
然后第二天抽查,他答错的时候,白月魁就会用那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著他,然后把知识点再讲一遍。
强子蹲在对面那间小屋的窗户后面,每天晚上都盯著那扇亮著灯的木屋。
盯了半个月,他终于忍不住了。
「这还真是天天补课啊?」
旁边的人凑过来:「不然你以为呢?」
强子叹了口气。
「我以为————唉,算了。」
一个月后的傍晚。
杨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著远处那几个孩子追著颅生跑。
颅生被他们追得没办法,只好迈开步子往前走。他那高大的身形走起来其实很快,但为了等那几个小短腿,特意放慢了速度。
乌兰敖登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他的一条腿。
「抓住了!」
颅生停下来,低头看著他。
然后他伸手,把乌兰敖登提起来,放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