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眼见张夫人步步紧逼,江浸月再也听不下去,怒喝一声打断了她。
她轻拍着怀中小人抽动的背脊,柔声哄道:“瑛儿乖,你会保护娘亲已经很棒了,娘会帮你讨回公道。”
而后抬眼,迎上张夫人轻蔑的目光。
“张夫人,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孩子无辜,那我女儿脸上的伤,你又要作何解释?”
张夫人不屑地轻哼一声:“这我怎么知道!你女儿行事乖张,保不齐是跟别人打架落下了伤,难不成这还要怪到我儿头上?”
见她仍在嘴硬,江浸月不禁在心底冷嗤。
好个厚颜无耻的张夫人!
今天她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好!那自己就给她个教训!
江浸月强压下心头怒火,转头看向夫子问道:“夫子,你方才说,是有人给你报信,你才知道瑛儿跟王泰在这里打架,是么?”
“正、正是!”夫子颤声应下。
“那这就好办了!”江浸月唇角微勾,视线从张夫人脸上扫过,“如今正是用膳的时候,学堂上来往学子众多,一定有人亲眼见到他俩起冲突的全过程。!”
“夫人一口咬死,是我女儿先动的手,那行!咱们现在就把这些学子召来,孰是孰非,一问便知!”
张夫人全无半分畏惧,一口应下:“既然你这么愿意自取其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倘若其他学生都证实是这小贱人动手在先,我要她当着全书院人的面亲口道歉,然后滚出学院!”
江浸月剜她一眼,态度冷硬:“希望真相大白时,夫人也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夫子见势不妙,赶忙出言缓和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位夫人都先消消气,我这就叫人去把学生喊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哼,我们也懒得跟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计较!”张夫人瞪了一眼江浸月,拉着王泰往桌边走,“儿子!咱不理他们!”
江浸月也懒得同她计较,蹲下身摸着顾瑛脸蛋,语调软得不像话:“瑛儿,吓到了吗?”
顾瑛一把抹去脸上泪水,吸着鼻子摇头:“没有!娘亲好霸气!”
江浸月摸着顾瑛的脑袋,宠溺中又夹杂着几分担忧:“瑛儿记住,有娘在的地方,娘自会保护你,不用逞强。”
“可是……”顾瑛耷拉着脑袋,指尖攥着衣摆,嗫嚅道,“瑛儿也想保护娘亲……”
江浸月闻言一顿,眼眶瞬间湿润,一点暖意在心头化开。
“好孩子,你的心意娘自然知道,可你还小,只需要躲在娘身后,什么都不必想,这些事等你长大再说,好吗?”
顾瑛重重点了点头:“瑛儿知道了……”
不多时,助教夫子领着几个小孩儿走了进来。
一见到坐在一旁的王泰,顿时收敛了嬉笑,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夫子清清嗓子,沉声问道:“今日顾瑛和王泰打架时你们都在场,可有看到是谁先动的手?”
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答话。
张夫人急了,重重拍了一下桌面:“你们一个个都是哑巴吗!夫子问你们话呢,你们倒是说呀!”
几个孩子被吓得瑟瑟发抖,更不敢说话。
为首那个年纪稍长的孩子抬头,怯怯看了眼王泰,颤抖着嗓音开了口:“我、我们也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