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认出顾珩身份,顿时议论四起。
“这不是顾大人吗?怎么弄得这样狼狈啊!”
“日前顾夫人离府,今个午后顾大少爷的遗孀还来闹了一通,顾大人是来哄夫人的呗!”
“顾大人还真是个痴情人……”
“痴情?哈!但凡真是一片真心,还会纵容大嫂在妻子面前撒野?”
“就是!这种谎话骗骗小孩得了!”
听着耳畔的嘈杂,顾珩不禁攥紧拳头。
他强压下心头不满,正欲再开口。
一个小厮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双手揣在袖中,漫不经心道:“顾大人,我家夫人说了,您要哭要演,只管往戏园子里去,别在这开嗓!”
“我们这儿地方小,门楣低,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您请回吧!”
顾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月儿她、她岂会不见我!”
“大人好糊涂!我家夫人若是想见你,又岂会搬出来另住?”
小厮冷笑一声,讥讽道。
“我劝您啊,还是别在这碍眼了,省得惹得夫人不快,还丢了自己的面子!”
说罢,他转身便朝门内走去。
没等抬脚跨过门槛,就被一双手握住了手腕。
小厮蹙眉,抬眼望去:“顾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呢?”
顾珩抿着唇:“我知道你家夫人不想见我,但我们毕竟还是夫妻,还请你给她带句话。”
他垂下了眼,像是费尽功夫才下定决心,一字一句恳切道:“我知道她埋怨我,听从母亲的吩咐,想要兼祧两房,她怨我恨我,我都认!”
“可如今我已知错,只要她肯愿意跟我回去,日后我定痛改前非,只一门心思,过好我们俩的日子!”
“大人别急着许下承诺,您这话说了许多遍,就算小的把这话带给夫人,又要夫人如何信你?”小厮冷眼看着顾珩,眼底的嘲讽不加掩饰。
“再者,就算您退了跟沈家的婚事,老夫人那儿又要如何应对?”
“倘若老夫人再如从前一般,用为大房延续香火为名义,哭着喊着要您再娶,您又该如何?”
顾珩被他的话堵得一噎,心头怒火丛生。
他堂堂七尺男儿,可从未被下人如此羞辱过!
但要事当前,能忍则忍。
踟蹰许久终于开口:“大房的香火,不止我能延续!”
他目光坚定,字字掷地有声:“我可以从顾家旁支过继个孩子来,记在沈清漪名下,也算是续上了大房香火!”
“至于母亲那里,我也会亲自去说,不会再叫月儿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