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暗卫来报,江浸月顿时心头一震,猛地起身掀帘。
连日来的紧张加上奔波劳顿,令她脑内一阵眩晕,眼前骤然发黑,身子控制不住地后倒。
“小心!”
眼看将要倒地,臂弯处传来一阵温热而坚实的力道,是谢无咎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江浸月稍稍稳住身形,便匆匆撤开半步。
她压下胸口心脏狂跳的不适,低声道:“多谢大人。”
“……保重自身要紧。”谢无咎松开手,语句简短。
江浸月心里对女儿的担忧早已盖过了一切,她顾不上其他,纵身跃下马车!
只见一蒙面男子被两个暗卫按在地上,仍在挣扎不停。
“一帮混账!快放开我!”
不必解开面罩,江浸月一眼就认出他身份。
可不就是顾家的下人么!
望着他夜行衣下熟悉的服制,江浸月浑身止不住发颤,积压在心口的怒火汹涌翻滚。
“畜生!你们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
她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扑上去拉扯着他的领口,咆哮着质问。
纵然小厮再胆大妄为,见江浸月面露狰狞,也吓得双腿发颤,声音都哆嗦:“夫、夫人息怒!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江浸月咬牙切齿,“不是顾家人派你来的吗!”
那小厮急得都快哭了:“的确是主子派小的来的,可是、可是主子也直说让我来取银子,并没有告知小小姐的去向啊!”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顾家摆明了是不愿交人!
寒意贯彻全身,江浸月瞬间恢复了理智,抬头迎上谢无咎视线,毫不避讳地问道:“大人,顾家人如此行径,我若上门,可还算逾矩?”
谢无咎会意颔首:“不算。”
“那便请大人随我去看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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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顾府宅邸灯火通明。
“啪嚓!”
沈霜将案上杯盏重重掼在地上,茶盏应声四分五裂。
她胸口剧烈起伏,怒骂声响彻天际。
“他谢无咎简直欺人太甚!我儿好歹是当朝状元,他凭什么说停职就停职!是不是江浸月那贱人又从中作梗?!”
顾珩坐在下首,低垂着头颅不语。
顾明萱当日的辱骂还在他耳畔回荡。